沈溯摸了摸她的頭，站起來。
崔輕辭看了他一眼，低聲說：“你比她還緊張。”
沈溯沒否認。
一家人送宜安去幼兒園，車子停在門口，沈母牽著宜安的手走進去，沈溯和崔輕辭跟在後面。
教室很大，地上鋪著彩色的軟墊，牆上貼滿了小朋友的畫。
老師姓陳，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說話溫溫柔柔的，蹲下來跟宜安平視，笑著說：“你是宜安吧？歡迎你。”
宜安看著她，沒說話，小手攥著沈母的手指，攥得緊緊的。
沈母蹲下來，摸了摸她的頭：“奶奶下午來接你，好不好？”
宜安點了點頭，沈母站起來，眼眶有點紅，但忍住了。
沈溯蹲下來，看著女兒的眼睛。
“爸爸下午來接你。”
宜安伸出小拇指，沈溯笑了一下，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。
崔輕辭蹲下來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媽媽也來。”
宜安這才鬆開沈母的手，跟著陳老師走進了教室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一眼，朝他們揮了揮手，然後轉身進去了。
沈母站在走廊裡，終於沒忍住，拿紙巾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媽，您別這樣。”沈溯說，“下午就來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母說，“我就是……高興的。”
沈父站在旁邊，沒說話，但手裡拿著手機，剛才拍了好幾張宜安進教室的照片。
下午三點半，一家人準時出現在幼兒園門口。
宜安被陳老師牽著走出來，看到他們，鬆開老師的手，小跑著衝過來，一頭扎進沈母懷裡。
“奶奶！”
沈母蹲下來抱住她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今天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！”宜安抬起頭，眼睛亮亮的，“老師教我們唱歌了。”
“唱的什麼？”
宜安清了清嗓子，唱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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