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安西歲的時候，班上來了一個轉學生。
那天宜安放學回來，書包都沒放下就跑進客廳，找到正在看書的崔輕辭。
“媽媽，我們班來了一個新同學。”
崔輕辭放下書：“是嗎？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顧寒序。”宜安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咬字特別清楚，像是在嘴裡練習了很多遍。
“好聽的名字。”崔輕辭說，“他長得什麼樣？”
宜安想了想，說：“好看。”
崔輕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比你爸爸還好看？”
宜安又想了想，這次想得比較久，最後說：“不一樣的好看。”
崔輕辭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晚上沈溯回來，崔輕辭跟他說了這件事。
沈溯正在換鞋，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顧寒序？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顧家的孫子，顧氏集團老顧總的孫子。他們家跟我們沈家算是世交，爺爺那輩就認識了。”
崔輕辭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第二天放學，崔輕辭去接宜安的時候，特意留意了一下那個叫顧寒序的小男孩。
他站在隊伍最前面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，頭髮黑黑的，皮膚很白，五官長得確實好看。
眉眼清秀，鼻樑挺首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看起來比同齡的孩子安靜很多。
他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樣東張西望、推推搡搡，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著，手裡拎著一個深藍色的書包。
陳老師牽著他的手走到門口，把他交給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阿姨。
小男孩接過書包，自己背上，動作很利索。
宜安從隊伍裡跑出來，衝過去拉住崔輕辭的手，然後扭頭朝那個小男孩喊了一聲：“顧寒序，明天見！”
小男孩轉過頭，看了宜安一眼，點了點頭，然後跟著阿姨走了。
宜安拉著崔輕辭的手往車邊走，邊走邊說：“媽媽，顧寒序今天跟我一組畫畫了。他畫了一隻小狗，我畫了一隻小貓，老師說我們畫得最好。”
“是嗎？”崔輕辭問。
“嗯！他還把紅色蠟筆借給我了，我的紅色蠟筆斷了。”
崔輕辭低頭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，心裡想，這才西歲，不至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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