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輕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小學開學第一天，宜安穿上了新校服，白色襯衫，深藍色格子裙，頭髮紮成馬尾，別了一個簡單的蝴蝶結。
她站在玄關的鏡子前照了照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沈溯蹲下來，幫她整了整衣領。
“上小學了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跟幼兒園不一樣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宜安說，“要好好聽課，認真寫作業，不能遲到。”
沈溯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女兒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。
“爸爸送你。”他說。
“不用，奶奶送我就行。”
宜安背好書包，扭頭看了崔輕辭一眼，“媽媽再見。”
崔輕辭彎下腰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好好學習。”
“嗯！”
宜安牽著沈母的手出了門，沈溯站在門口，看著女兒扎著馬尾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面，站了很久。
崔輕辭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沈溯說，“就是覺得，她好像昨天還在嬰兒房裡啃手。”
崔輕辭笑了：“沒那麼誇張。”
“有，時間過得太快了。”
崔輕辭看著門外空蕩蕩的院子，沒說話。
她想起宜安第一次翻身的時候，沈溯不在家，她拍了影片發給他，他回了一長串感嘆號。
想起宜安第一次叫媽媽的時候，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蹲下來把女兒抱進懷裡，親了好幾口。
想起宜安第一次走路的時候，沈母在後面跟著，手伸著，怕她摔了，又不敢扶。
想起剛才，她背好書包說奶奶送我就行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沈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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