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安的思緒還沒有收回,他漫不經心地回答:
“自殺也是殺生。在佛家裡殺生是最嚴重的業,因果迴圈,業障總會以各種方式索償,到時候還會牽連其他,又產生新的業障,直到債消罪抵。
所以這麼理解也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那如果只是有輕生的想法,偶爾或者經常發發牢騷這樣呢?”
王丹不知道該不該把最近查到的事告訴江城安,如果他知道,會不會認為葉漪是自殺,反而不會再幫忙了?
“萬事看發心。
任何想法和語言都是有能量的,所以才會教導人要一心向善。
你認為隨意的一個想法,一閃而過的一個念頭,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無關緊要,因它產生的業力都會暗中標價,記在每一個人的賬簿上。”
江成安抬眼,從後視鏡中去看王丹,王丹的眼神閃躲,心虛的神情一覽無遺。
“怎麼了?你認為你的朋友是自殺嗎?”江成安問道。
“怎麼會呢,葉漪這是交通事故,是意外。
就是,我自己,我就是有時候總是嘴比腦子快,抱怨幾句哎呀活著真沒意思什麼的,人不是都這樣嗎,總覺得生活沒意思。呵呵呵。”
王丹干巴的解釋讓她自己都聽不下去。
“那這樣的習慣確實不太好,有的話說的多了自己的心也會慢慢改變。還是應該多說些積極向上的話。”江成安說。
王丹馬上附和:“對對,我以後一定要把這個毛病改掉。”
“不過,”江成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後視鏡中侷促不安的王丹說:
“跟你接觸幾次下來,我感受到你是自我能量很高的人,經常說喪氣話的人一般自我能量較低,你不是那種人。”
王丹不做聲,手指尖不自覺把方向盤握得更緊。
“是葉漪吧。她在出事前發生了什麼事,讓你覺得她因為這件事產生了輕生的念頭。
而且還是跟一個老登有關。”
江成安回憶著那天在橋下聽到的咒罵,繼續分析。
“葉漪車禍前發生的這件事一定不簡單,嚴重到要敲鑼打鼓去羞辱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年人,還要傳播他做的這件事讓他的後代被戳脊梁骨。”
王丹嚥了咽口水,她心想,這和尚耳朵和記性怎麼都這麼好,難道現在出家真的如同網路傳播那樣,要博士文憑?
“你罵的這個老登是男是女?身份要託人去打聽,那應該不是葉漪的親戚或熟識。他跟葉漪發生了什麼事?”
“到了,我們先上去看看葉漪吧。”
王丹左顧右盼,假裝在努力搜尋空車位。
幸好已經抵達醫院,她從來沒覺得去醫院這條路有今天這樣漫長。
說實在的,她真的很想把調查葉漪的發現找個人傾訴商量,這件事在她心裡憋的快要爆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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