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漪從下午3點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翻箱倒櫃地為晚上的見面會做準備。
一直到快6點,鄭天印和葉媽媽的茶從紅褐色喝到了淺麥色,她才從房間裡出來。
“你捯飭半天,是打算去現場做賊嗎?”鄭天印實在無法理解葉漪這一身打扮。
黑色口罩,一幅寬大黑框眼鏡,一頂黑色鴨舌帽,身上穿著一件寬寬大大的黑色夾克。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。
“你怎麼把你爺爺的舊夾克穿上了?”葉媽媽也無法理解她今天的穿搭風格。
“哎呀你們懂什麼。”葉漪把帽簷拉低,這下更是分辨不出有效的人物資訊了。
鄭天印對葉媽媽說:“郭姨,我們趕緊出發了。您跟葉叔不用等我們早點睡吧。”
就連葉漪自己也實在不忍看鏡子裡自己滑稽的模樣,幾乎是奪門而出。
一路上葉漪一言不發,她的內心還在糾結:要不乾脆不去了吧。可是一想到自己鬢角已經變白的爸爸拿著這兩張票給自己時的喜悅,她又於心不忍。
從葉漪收到見面會門票的異常到今天古怪的行為,鄭天印似乎已經確定心中的猜測:關於a的經歷,她並沒有忘記。
可讓他想不通的是,她為什麼要隱瞞呢?為什麼不承認自己就是a這件事?
到了體育場,密集的人潮讓葉漪覺得窒息,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,她覺得人群打量聚集的地方會同時存在太多不可控的因素,這種失控感讓她不適。
葉漪緊緊跟著鄭天印找到自己的座位,直到坐下那一刻,葉漪才終於打消了開溜的念頭,她不知是因為心中的憂慮而忐忑還是這樣的場合讓她感到精神緊張。葉漪整個人的狀態都是緊繃的狀態。
“你很緊張嗎?”鄭天印坐在葉漪身邊,似乎能感受到從她身上源源不斷擴散出的焦慮。
“沒有阿。”葉漪被鄭天印從耳邊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在嘈雜的環境裡,葉漪隔著口罩說的話根本沒讓鄭天印聽到。
鄭天印湊地更近一些,稍稍提高音量說:“如果你想降低存在感,我建議你把口罩帽子摘掉。你現在真的很奇怪很顯眼。”
葉漪聽了環顧一週,的確對上好幾雙好奇的目光。她趕緊低下頭摘掉口罩,單後把鴨舌帽簷壓得更低。
舞臺離內場座椅很近,葉漪覺得第一排使勁伸直手臂就能碰到舞臺的邊緣。一想到待會會以如此之近的距離看見權文鍾,葉漪的心臟簡直要跳出來。
在車禍之前,此時此刻簡直是她夢寐以求,然而現在她卻心亂如麻。
再次見到權文鍾是她所期望的,然而這份期望卻不及牴觸逃避心裡的十分之一。
她即希望時間快一點過去,卻又希望能夠永遠隱匿在人群中這樣默默地看著舞臺上的權文鍾。
在她紛亂的思緒中,舞臺正中的大螢幕緩緩向兩側開啟,一束光打出來,五個挺拔的身影從光裡走出來。
正中間的是權文鍾,他穿了一件深v白t,外面穿著一件鉚釘石紋印花皮衣,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。
利落的短髮把他面部優越的線條完美地體現。
銳利的目光彷彿審視著所有人。
聚光燈聚集在他身上的那一刻,他就是掌控一切的存在。
從權文鍾站上舞臺那一刻,葉漪似乎瞬間被抽離,周遭的一切她都不再感受得到,世界突然變小,小到只剩下舞臺上的權文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