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能衝散葉漪眼底厚重的陰霾,他在葉漪的眼中閃閃發光。
鄭天印從未見過流露出如此神情的葉漪,那層蒙在她臉上的面具似乎消失了。他的心中湧出一陣苦澀。原來無論是a還是葉漪,權文鍾總是一齣現就能緊緊抓住她的心的那個人。
在整個場館裡,葉漪和鄭天印是最安靜的兩個人。和身邊要麼亢奮要麼流淚的人群格格不入。
權文鍾在舞臺上的時候葉漪的眼睛亮晶晶地只有他,他不在舞臺上的時候,葉漪的神情會隨著他的退場暗淡下來,思緒也隨之不知所蹤。
鄭天印無法把這場狂歡當做享受,他抬手看時間的次數越來越頻繁,情緒被一個又一個問題堵住,無從發洩。
這個夜晚,就像一場碩大的夢境,上萬人共同沉淪其中。直到主持人宣佈夢境臨近尾聲。
“不知道誰會成為今天最幸運的觀眾呢?”主持人一聲令下,大螢幕的畫面切換到觀眾席,開始滾動尋找今天的幸運兒。
當鄭天印的臉被定格在大螢幕上的時候,全場響起轟鳴的叫喊聲。一旁的葉漪見狀趕緊低下頭。她甚至想鑽進座椅下面。
鄭天印滿臉錯愕,看不出一絲幸運的驚喜。和他一樣錯愕的是舞臺上的權文鍾。
當權文鍾看到鄭天印身旁手忙見亂的葉漪時,他如中雷擊。疑惑、吃驚、驚喜、不解在他的情緒開關上來回跳躍,但在舞臺上、在鏡頭前,他的職業素養讓他這一瞬間爆炸的情緒隱藏的很好。
“哇!我們今天的幸運觀眾好帥呀!”主持人看到鄭天印險些尖叫出來。
鄭天印帶著些靦腆衝著鏡頭招了招手,這一舉動居然又引起一陣尖叫。
“看來我們今天現場很多姐妹也都對這位幸運觀眾的顏值十分認可。”主持人繼續調動著氣氛。
舞臺上權文鐘的目光始終沒從葉漪的身上移開,儘管她低著頭使勁把自己蜷縮起來,試圖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權文鍾把話筒拿到嘴邊,控制著氣息說:“這位帥哥是一個人來的嗎?”
“我,”鄭天印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葉漪,這才發現葉漪還在努力地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。
還沒等開口,鏡頭便把存在感已經降到最低的葉漪給框了進去。
“哦?看來要讓今天很多姐妹失望咯。”主持人俏皮的說:“好遺憾哦。”
葉漪懸著的心終於死了,她這才微微抬起頭,去看權文鍾。
“旁邊這位女士,能跟大家打個招呼嗎?”權文鍾目光犀利地盯著葉漪。
葉漪的臉色煞白,如果地上能有個地縫讓她鑽進去就好了。可是現在她就像被擱淺的魚,逃無可逃。
無可奈何的葉漪抬起頭,衝權文鍾擠出一個微笑。
“欸,我有個問題想問想幫你問一下。”旁邊的男主持人的語氣似乎藏著什麼壞主意。
“什麼問題嘛?你想問就問,為什麼說幫我問。”女主持人說。
“請問二位是戀人關係嗎?”男主持人拖著尾音,著重念出“戀人”二字。
葉漪和鄭天印同時轉頭對視一眼,鄭天印的臉上有些擔心和不安,他從葉漪的臉上看到了悲傷和無助。
“是。”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出口。說完,兩個人再次看了一眼彼此。他們臉上的表情相比剛才,更為複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