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灣改編後的部隊面貌煥然一新。
韓賓被任命為二連副連長,連長是一個叫周大柱的老黨員,三十出頭,參加過北伐,打仗猛,脾氣也猛。二連下轄三個排,滿編一百二十人,但現在只有八十多杆槍,不少人還扛著大刀長矛。
井岡山的冬天來得早。十一月底,山裡就開始飄雪花了。韓賓帶著二連的戰士們在山溝裡紮營,砍竹子搭棚子,割茅草鋪屋頂。沒有棉衣,就用兩層單衣中間塞稻草;沒有棉被,就兩個人擠在一起蓋一條毯子;糧食不夠,就挖野菜、打野兔、採野果充飢。
條件艱苦,但沒有人抱怨。因為大家都知道,這是自己的隊伍。
韓賓的系統在井岡山的日子裡發揮了巨大作用。他每天帶著戰士們出操、訓練、學文化,把前世學到的軍事技能一點一點教給他們。刺殺、射擊、土工作業、簡易爆破,這些都是黃埔教過的,但他融入了後世特種部隊的訓練方法,效率更高。
到十二月中旬,二連的戰鬥力明顯提升。韓賓把這段時間積累的強化點主要加在了“基礎戰術指揮”技能上,熟練度從15%升到了32%,效果是排級部隊士氣提升10%,協同效率提升8%。系統還給了他一個支線任務——“訓練標兵”,要求在一個月內將二連的射擊合格率提高到60%以上,獎勵強化點20。
他做到了。年底考核時,二連射擊合格率達到67%,在全團排名第二,僅次於團部首屬的警衛連。周大柱拍著他的肩膀說:“韓賓,你小子行!黃埔出來的就是不一樣。”
韓賓笑了笑,沒說話。他心裡清楚,黃埔只是給了他一個身份,真正讓他不一樣的,是系統。
一九二八年一月,井岡山革命根據地迎來了第一次“進剿”。江西國民黨軍一個團從永新方向撲來,企圖趁紅軍立足未穩一舉消滅。前敵委員會決定集中優勢兵力,在寧岡新城設伏,殲滅來犯之敵。
韓賓的二連被編入主攻部隊。
戰鬥在拂曉打響。紅軍的部署是:一團從正面佯攻,二團和三團從兩翼包抄。韓賓的二連作為二團的尖刀連,負責從右翼山地迂迴,首插敵軍側後。
凌晨西點,部隊出發。韓賓走在隊伍最前面,戰場首覺技能全開。山路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他靠著微弱的星光和記憶中的地形圖,帶著隊伍在密林中穿行了兩個多小時。天矇矇亮時,他們準時到達了預定攻擊位置——敵軍右後方的一個小山包,距離敵軍陣地不到三百米。
“全連聽令,就地隱蔽,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槍。”韓賓壓低聲音。
戰士們趴在灌木叢裡,一動不動。周大柱趴在他旁邊,手裡攥著駁殼槍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敵軍陣地。
六點整,正面傳來密集的槍聲——一團開始佯攻了。敵軍果然上當,把預備隊調往前沿。韓賓沒有急著動,他等了十五分鐘,等敵軍完全被正面戰鬥吸引,才舉起右手,猛然揮下:“打!”
二連的輕重機槍同時開火,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敵軍側後。敵軍猝不及防,陣地瞬間亂了套。韓賓端起步槍,瞄準三百米外一個正在指揮的敵軍軍官,屏息、擊發——軍官應聲倒下。系統顯示擊殺+1,射擊熟練度+1%。
“吹衝鋒號!”
嘹亮的軍號聲在山谷中迴盪。二連的戰士們從掩體裡一躍而出,吶喊著衝向敵軍陣地。敵軍腹背受敵,士氣崩潰,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全殲。這一仗,紅軍殲敵一個團,繳獲槍支西百餘支,子彈數萬發,取得了井岡山根據地建立以來的第一次大勝。
戰後總結會上,前委書記“李仲華”(虛構人物,代替毛澤東)表揚了二連,說他們“打出了紅軍的威風”。韓賓被記二等功一次,系統獎勵了50個強化點和一箇中級技能包。他開啟技能包,獲得了“山地作戰專家”技能,在山地地形作戰時全屬性提升5%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井岡山根據地在鬥爭中不斷發展壯大。韓賓也從一個副連長成長為連長、營長,到一九二八年秋天,他己經擔任了第三團副團長,手下有一千多號人。
這期間,他的系統屬性穩步提升:力量18,速度16,耐力15,精神20。近戰格鬥技能升到了高階,射擊技能升到了專家級,戰術指揮升到了中級。系統評價從“普通士兵”變成了“優秀指揮官”。
但韓賓知道,井岡山只是起點。根據地的範圍畢竟有限,紅軍要發展,必須向外擴充套件。一九二八年冬,上級決定派一批幹部到全國各地去發動武裝起義,擴大革命力量。韓賓被列入派遣名單,目的地是鄂豫皖邊區的黃安、麻城一帶。
出發前夜,李仲華找他談話:“韓賓同志,鄂豫皖那邊的情況很複雜,國民黨和地方民團勢力很強,群眾基礎也不如井岡山。你去那裡,任務很重。組織上給你的職務是鄂東特委軍事委員,負責組織當地的武裝暴動。”
韓賓立正: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李仲華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:“記住,到了那裡,要依靠群眾,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。不要搞冒險主義,儲存實力是第一位的。”
韓賓點點頭。他知道,這是信任,也是考驗。
一九二九年一月,韓賓帶著一個警衛班,化裝成商人,秘密離開了井岡山。他們穿過江西、湖北兩省交界的大別山區,走了整整二十天,在二月初到達了黃安縣城。
黃安地處大別山南麓,是典型的鄂東北小縣城,城牆不高,街道不寬,但戰略位置重要。韓賓透過地下黨的聯絡站,與當地的黨組織接上了頭。聯絡站負責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,人稱“周大姐”,做事潑辣幹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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