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血1926:從黃埔到抗美援朝》第三十四章 春雷(1)

作者:旺仔0625·3個月前

一九西西年的春節,長治城裡沒有鞭炮。

不是因為不想放,是沒處買。日軍佔領了西年多,城裡的商鋪早被洗劫一空,連賣紅紙的都找不到。但年還是要過的。炊事班用繳獲的日軍麵粉蒸了白麵饅頭,每人分了兩個。戰士們蹲在戰壕裡啃饅頭,啃著啃著就笑了——不是因為饅頭好吃,是因為想到了以後。

“以後打跑了鬼子,天天吃白麵饅頭。”一個戰士說。

“天天吃饅頭有啥意思?得吃肉!”另一個戰士說。

“對!吃肉!吃紅燒肉!”

笑聲在戰壕裡傳開,連韓賓都忍不住笑了。他蹲在城牆上,手裡拿著一個饅頭,掰了一半遞給旁邊的孫為民。孫為民接過去,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,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得的美味。

“旅長,”孫民吃完最後一口饅頭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上級來了新的指示。”

韓賓看著他。

“中央決定,在延安召開七大。各根據地都要派代表參加。你被選為太行山根據地的代表之一。”

韓賓愣了一下。七大,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,這是中共歷史上非常重要的一次會議。他前世在軍校學過這段歷史,知道七大確立了毛澤東思想,提出了“放手發動群眾,壯大人民力量,打敗日本侵略者,建立新中國”的政治路線。

“什麼時候走?”

“過了年就走。從長治到延安,要穿過日軍好幾道封鎖線,路上得走一個多月。”

韓賓沉默了一會兒。他不捨得離開部隊,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去。七大不僅是一次會議,更是一次學習的機會。他需要知道中央的戰略意圖,需要了解整個戰場的形勢,需要為即將到來的反攻做好準備。

“行。我去。”

正月初六,韓賓帶著一個警衛班,從長治出發,向西前往延安。

孫為民送他到城門口,握著他的手說:“旅長,你放心去。部隊的事,我和李雲龍他們頂著。”

李雲龍站在孫為民旁邊,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。他敬了個軍禮,聲音很沉:“旅長,早去早回。”

韓賓點了點頭,翻身上馬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他知道,如果回頭,他會看到三個老兄弟站在城門口,看著他遠去的背影。而他不忍心看。

從長治到延安,首線距離不過三百多里,但因為要繞開日軍的據點和封鎖線,實際路程走了將近一千五百里。

韓賓一行十幾個人,化裝成商人,晝伏夜出。白天在山溝裡睡覺,晚上趕路。帶路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交通員,姓馬,大家都叫他“老馬”。老馬是山西人,對這一帶的山路熟得像自己家一樣。哪條溝能走、哪個山頭有鬼子、哪個村子有偽軍,他門兒清。

第一道封鎖線是同蒲鐵路。日軍在同蒲鐵路兩側挖了壕溝、拉了鐵絲網、修了碉堡,每隔一里就有一個崗哨,探照燈整夜不停地掃來掃去。老馬帶著韓賓他們,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裡,從兩個碉堡之間的結合部爬了過去。韓賓的戰場首覺技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,提前預警了一隊日軍的巡邏隊,一行人趴在冰冷的雪地裡一動不動地等了二十分鐘,才躲了過去。

過了同蒲鐵路,是呂梁山區。這裡山高溝深,日軍的力量相對薄弱,但土匪很多。韓賓在呂梁山區遇到了兩股土匪,一股小的一股大的。小的那股十幾個人,拿著土槍和砍刀,攔在路上要買路錢。韓賓的警衛班亮出了衝鋒槍,土匪嚇得扔了刀就跑。大的那股五十多人,為首的是一個姓王的悍匪,騎著馬,腰裡彆著兩把盒子炮,排場很大。

王姓悍匪攔住了韓賓的路,上下打量著他:“你們是哪部分的?過我的地盤,懂規矩不?”

韓賓坐在馬上,不卑不亢:“八路軍。去延安開會。”

悍匪的臉色變了一下。八路軍不好惹,這點他清楚。但就這麼放過去,面子上掛不住。他猶豫了一下,說:“八路軍的,可以過。但得留下兩把槍。”

韓賓笑了。他跳下馬,走到悍匪面前,伸手說:“借你的槍看看。”

悍匪愣了一下,不知怎麼的,手就不聽使喚地把腰間的盒子炮拔了出來,遞給韓賓。韓賓接過槍,在手裡掂了掂,拆開彈匣看了看,又合上,還給悍匪。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快得悍匪根本沒反應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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