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跑到鎮政府門口來跪下,這位大爺一定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,必須得把這冤給伸了。
秦授是有豐富的基層經驗的,自然知道,應該怎麼解決這件事。
楊書記就在這裡呢,要是他連一個老大爺,都不能哄起來,而是讓其繼續在這裡跪著,豈不是會讓楊書記覺得,他很無能?
“大爺,你要是願意跪著,那就跪著吧!反正你要是跪著,我們就走了。”
秦授指了指蕭月,說:“這位是縣紀律督查小組的組長,蕭月同志。本來,你要是有冤屈,是可以跟她伸冤的。
但是,你像這樣跪著,蕭組長是不會給你伸冤的機會的。畢竟,你跪在這裡,影響太不好了,太不給蕭組長面子了!同時,也太不信任我們蕭組長了。”
秦授一邊說著這些話,一邊伸手去把王金生扶了起來。
王金生也不傻,自然是知道給臺階就下的。
雖然他不知道紀律督查小組的組長是幹什麼的,但聽起來官應該不小。最主要的是,這是縣裡的官,肯定管得到鎮裡。
因此,秦授這樣一扶,王金生立馬就站起來了。
“大爺,你怎麼稱呼啊?是哪裡的人啊?”秦授問。
“我叫王金生,是呂家村的人。”
“王大爺,我們去那邊坐著聊?”秦授指了指旁邊那小廣場。
鎮政府旁邊修的這個小廣場,花了不少錢。上面除了幾把椅子之外,就只有幾個敷衍了事的健身器材,另外還有一個水泥壩子。
“好,我們去貪官廣場那邊坐坐。”王金生是故意這樣說的。
楊文晴一聽,立馬給蕭月使了個眼色。
蕭月領會了楊文晴的意思,好奇的問道:“王大爺,那個小廣場,怎麼就叫貪官廣場了啊?”
“蕭組長,你看看那個小廣場,修出來需要花多少錢?”王金生問。
蕭月根本就不懂工程造價這一塊,哪裡看得出來要花多少錢啊?於是,她扭頭對著秦授問道:“秦主任,修一個這樣的小廣場,要花多少錢?”
“這個小廣場,就只是一塊水泥地。你看這地面上,有不少的裂縫,就說明地底下是沒什麼鋼筋的。或者,就算是有鋼筋,這鋼筋的強度也不太夠。
至於上面的這點兒健身器材,還有上面的這兩把長椅,就更不值錢了。整體搞下來,最多也就兩三萬塊錢吧!”
秦授說的這個價格,是正常的市場價。
蕭月在聽完之後,對著王金生問:“王大爺,秦主任說這小廣場的造價,大概是兩三萬塊。”
“兩三萬塊?這個小廣場,花了差不多三百萬!”王金生說。
聽到這個價格,楊文晴首接咂舌了。不過,她畢竟是縣委書記,是穩得住的。
造價兩三萬的小廣場,居然花了三百萬,這果然是貪官廣場啊!
蕭月愣了一下,在跟楊文晴進行了一下眼神交流之後,她問:“王大爺,你說這小廣場花了三百萬,是從哪裡聽說的?”
“哪裡聽說的?這貪官廣場的名聲,只要是咱們馮家鎮的人,下到三歲小孩,上到百歲老人,全都知道。”王金生無比氣憤的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