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讓全縣老百姓喝有毒的自來水,就是給全縣老百姓下毒,這可是危害公共安全的重罪。
在經過一系列的摸排之後,刑偵大隊那邊瞭解到,馮家鎮房管所的呂忠良,跟天鵬塑膠廠的陳小兵有一些過節。
於是,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梁松,就去找他了解了一下情況。呂忠良說不是他乾的,跟他沒關係。還說,你因為偷了廠裡的銅管,監守自盜,被開除了。
對了,你騎三輪車,出現在路口的那個監控影片,就是呂忠良給梁松出的主意,叫他去調的。要不是他提醒,那裡有個紅綠燈,梁松都想不起這事。”
秦授這忽悠人的本事,自然是拿得出手的。被秦授如此一忽悠,田建權頓時就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,找不著北了。
“騎三輪車從那個路口路過的人,確實是我。但是,我是去撿廢品的啊!對了,當天晚上,我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,出現在了那一片。
但是,我沒有看得太清楚,不太能夠確定。不過,從外形上看,那人應該就是呂忠良。”
田建權這是被秦授忽悠得,要開始狗咬狗了。
見忽悠起了效果,秦授自然是得趕緊加把火啊!
“你怎麼確定那人是呂忠良?”秦授問。
機智的秦授,是帶著錄音筆來的。他悄悄的把跟田建權的對話,全部錄了下來。
為了編出一套完美的說辭,田建權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老白乾。然後,他又抽了一口煙。
人在甩鍋的時候,腦子都是轉得很快的。
田建權靈光一閃,就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說辭。
他說:“我當時聽到,呂忠良在給人打電話,他對著電話那頭說什麼,王縣長,你放心,我一定把事情給辦妥。”
“還有呢?你還聽到別的嗎?光是這一句,也並不能擺脫,呂忠良對你的指控啊!”
秦授知道田建權是在編故事,但故事這東西,從嘴裡編出來的,十句裡面,至少得有兩三句是真的。正常的人,就算編故事,也不可能十句裡面,十句都是假的。
“別的?別的什麼啊?”田建權問。
“動機啊!你說這事是呂忠良乾的,他總得有動機吧?他的動機是什麼?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秦授開始了他的引導。
動機?
這兩個字,讓急於脫罪的田建權,再一次把腦子運轉了起來。
人在情急之下,智力會進行大幅度的提升。這不,田建權一琢磨,就琢磨出了一個完美的,無懈可擊的動機。
“我聽到呂忠良說什麼,要給陳小兵一點兒顏色看看,叫他不懂事什麼的?他好像還說,別的那些老闆都很懂事,都知道去王縣長那裡拜碼頭。天鵬塑膠廠這個陳小兵,從來沒去拜過。”
田建權說的這些話,是呂忠良酒後,忽悠他去整天鵬塑膠廠,主動跟他講的。
畢竟,把王縣長搬出來,更容易把田建權給忽悠住嘛!
只是,呂忠良怎麼也預料不到,他說的這些話,最終是搬起石頭,砸了自己的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