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睡衣的衣領，就像上次一樣。
但這一次，他的睡衣釦子完好無損。
她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，像一個被精心放置的包裹。
沈梔發現他是醒著的。
因為她能感覺到，他的呼吸節奏不像是睡著的人。
“你醒了？”她小聲問，聲音沙沙的，帶著剛睡醒的鼻音。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低沉，慵懶，胸腔的震動傳到她的臉頰上。
“我怎麼到床上的？”
“我抱的。”
沈梔嘟囔一句：“……你又抱我。”
陸廷深無聲的笑了：“你趴在桌上睡著了。”
接著又理所當然的補充：“難道讓你趴桌子睡一夜？”
沈梔沉默了一下。
她確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，只記得寫著寫著，眼睛就睜不開了。
“那……”她的聲音更小了，帶著一絲窘迫，“我怎麼在你懷裡？”
他又是理所當然，“你自己鑽進來的。”
說抿了抿唇，垂眸偷偷看她一眼。
沈梔輕輕推了推他：“我才沒有！”
“你有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下巴在她頭頂輕輕蹭了一下，“你不僅鑽進來，還抓著我衣服不放。”
沈梔想反駁，但她低頭一看，自己的手確實攥著他睡衣的衣領。
她趕緊鬆開手，像被燙到一樣把手縮回來。
“……對不起。”她悶悶地說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
“我是不是又做噩夢了？”
陸廷深沉默了一秒。
“嗯，”他說，“你抖得很厲害。”
沈梔咬住下唇。
又是那個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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