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廷深看著她紅紅的鼻尖和眼眶，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我沒想拉……我只是想幫你把領口整理好。”
“你那是整理嗎？你那是扒……”她沒有說完，因為他突然笑了。
他一笑，她就說不下去了。
“你還笑。”她兇巴巴地說，但聲音己經軟了。
陸廷深站起來，把沙發上的靠墊拿下來放到她旁邊，然後坐了下來，和她並排。
“地上涼，坐靠墊上。”他說。
沈梔偏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很輕很柔。
“你以後不許再動我的領口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”
“在家也不許。”
“好。”
“在外面更不許。”
“好。”
沈梔一連說了三個“不許”，他連說了三個“好”，一個比一個輕，一個比一個認真。
她終於把臉從膝蓋上抬了起來。
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她眼角，那裡沒有眼淚，但他的動作很輕很輕。
“真沒哭？”他問。
“沒哭，”她拍開他的手，“被你氣的。”
沈梔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過分，認錯認得太快了，快到她想繼續生氣都不好意思。
她伸手，把他的眼鏡從鼻樑上摘了下來。陸廷深眨了眨眼，視線變得有些模糊。“幹嘛？”他問。
沈梔沒有回答，慢慢地把眼鏡戴在了自己臉上。鏡框太大了，架在她的小臉上一首往下滑，她不得不皺起鼻子把眼鏡頂住。
她的頭髮散在肩上，奶杏色的針織衫還歪著，露出一截鎖骨，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愛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看。”
“騙人。”
“真的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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