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篤定他不會隨便動手,但看見卡爾·克勞德掏槍時,凌初的身體在下意識地緊繃。
卡爾·克勞德將一顆子彈裝入左輪手槍彈巢中的一個膛室,接著旋轉彈巢,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響之後,沒人知道那顆子彈究竟在哪個膛室裡了。
凌初看著他的動作,會意:“轉盤賭?”
她沒吃過豬肉,總見過豬跑。
她在不少西方影視劇裡看過這種玩法,學名叫輪盤賭,其實就是賭命。這種左輪手槍有六個彈巢,往裡面塞一顆子彈,旋轉彈巢後,賭命的倆人輪流對自己的腦門開槍,以一方死亡或認輸為止。
由於彈巢是隨機旋轉的,理論上每個人的死亡機率完全均等。這是一種原始而野蠻的“公平”,排除了技巧、力量等所有因素,只考驗純粹的運氣和膽量。
且這遊戲的恐怖之處遠不止於死亡本身。每一次扣動扳機前漫長的心理煎熬、對隨機命運的無力感、以及眼睜睜看著對手和自己輪流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壓力,才是它最殘忍的部分。
凌初想不通,他為什麼要和自己玩這個。
堂堂賭場的大老闆兼船長,為了幾百個籌碼,要和她一個無名小卒賭命。
要麼他是一個極其自信自負的蠢蛋,要麼他什麼有底牌確保自己百分百能贏。
透過這幾輪和卡爾·克勞德在賭桌上的交手,她不覺得他是前者,所以他的底牌是什麼,他憑什麼覺得他自己穩能贏?
凌初不動聲色地問他:“就為了這些籌碼,賭上命有些不值得吧?”
“這不是小姐你覺得21點太過漫長乏味,我也是這麼覺得,這樣的賭局才夠刺激,”卡爾·克勞德含笑說,“而且這些籌碼並不算少,你身上還剩價值三萬多海貝的籌碼,在某些三不管的島嶼,五千海貝足夠買一條人命了。”
“若是我死了,你不用擔心我的那些手下會為難你,願賭服輸,這是我們金手指賭船的規矩,你贏了我,就是金手指號新的船長,怎麼樣?聽起來不虧吧。”
“要不要賭一把?”
凌初還沒有回答,卡爾·克勞德己經率先拿起了左輪手槍:“以表誠意,我先來。”
他乾脆果斷地將手槍舉到太陽穴的位置,屈指一扣。
清脆的一聲“咔噠”。
撞針擊空的聲響,無事發生。
卡爾·克勞德微笑著把手槍遞給她:“該你了。”
凌初沉默地看著那把槍。
“要是不敢賭,就認個慫,把你今天贏來的所有籌碼還有那隻弓留下,至少還能保住性命,以後長個記性,海貝可不是這麼好賺的,小姐。”
卡爾·克勞德似是十分篤定,她不敢玩這個遊戲。
她這樣的人,他見多了,初生牛犢不怕虎,在賭場裡,往往越是這樣的新手,越會受幸運女神的眷顧。但真要玩上正兒八經的賭命遊戲,他們都會嚇得屁滾尿流。
凌初看著桌上的那把左輪,心裡的不對勁更加深了。
她開啟獨眼眼罩掃了一下那把槍,她平時都是把獨眼眼罩關閉的,不然在船上她會看到一群帶著資料面板的骷髏在她面前晃來晃去,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開啟。
【卡爾·克勞德的特製左輪手槍】
【品質:獨特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