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現在過來接你…”
“不用,我們直接在姜楠花的住所碰面,但是陳克…”孟羨錦頓了頓,問道:“你的手…”
“放心吧…右手還能動…”他的語氣不容置疑,孟羨錦再想說話,那邊的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。
孟羨錦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,盯著螢幕上那串通話記錄看了幾秒,然後深吸一口氣,轉身朝護士站走去。
張春蘭正在整理病歷,看到她過來,抬起頭
“張護士長,我家裡有急事,下午得請假。”
張春蘭看了她一眼,沒有多問,點了點頭:“行,明天別遲到就行…”
孟羨錦拿起自己的包,快步走出二病區。
走廊很長,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,一下一下的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,她按了下樓的按鈕,等了幾秒,電梯門打開了。
裡面站著三個人。
兩個威武雄壯的男保安帶著23床的病人,保安站在她的身側兩邊,她的手上腳上都戴著堅固如鐵的鐐銬,像犯人一樣。
好像是去做了什麼檢查上來。
孟羨錦剛才都沒看到她出來。
她穿著那件皺巴巴的病號服,光著腳站在電梯的正中央。頭髮亂得像枯草,垂在臉的兩側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但從頭髮縫隙裡露出來的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孟羨錦。
她在笑。
沒有牙齒的嘴咧開,露出光禿禿的粉色牙床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手伸進了挎包,摸到了那張符咒。
兩名保安看見她進來,粗魯的拉著那個病人往後退了兩步。
她也被扯著往後退,站定在哪裡,笑著看著孟羨錦。
“幾樓?”兩名保安之中的其中一個開口問道。
“一樓…”孟羨錦說…
然後走了進去,站在他們的前方,孟羨錦透過電梯門的倒影,能夠清楚的看到身後三個人的神情,尤其是那個病人的。
“幾樓?”她開口了,聲音又幹又澀,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,重複了那個保安的話。
孟羨錦盯著她,沒有說話。
“我問你幾樓…”病人的聲音變了,變得年輕了一些,清脆了一些,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在說話。
23床的病人笑了一下,不,不是笑,是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