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…”孟羨錦聽出了他話裡的轉折。
“但是…”鍾志華接上了她的話,“我們玄門內部的人知道,那場災難不是自然災害…”
孟羨錦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。
“不是自然災害是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,那不是天災而是人禍…”鍾志華說,“有人在那天凌晨,在洱縣的地底下引爆了一個東西,引發了整個地脈的震盪。”
孟羨錦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引爆了什麼?”
“不知道…”鍾志華說,“這件事的知情者極少,我當時在南市,沒有直接參與,只是聽上面的人提了一嘴,說是那東西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了,一直被人用陣法鎮壓著,但是2007年的時候鎮壓不住了,如果不主動引爆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後果不堪設想?”孟羨錦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。
“對,原話就是這麼說的,”鍾志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:“你想啊,能把一場6.4級的天災說成是‘後果尚可設想’的版本,那原本的後果得有多嚴重,而且說實話就這一個版本的也不可信,到底什麼東西需要用這樣的辦法來鎮壓,但這件事情,我們特殊調查組以上也有幾位局座才知道當年的所有事情,反正到後面,這件事情也沒人再提過,也無人再敢提…”
孟羨錦沉默了。
她想起爺爺筆記上寫的那句話,丁亥年,西南方煞氣沖天,或與千年事有關。
2007年就是丁亥年,一道沖天而起的煞氣,從“被鎮壓”到“被引爆鎮壓”,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?又是什麼東西需要用這個辦法來鎮壓?未免有些過於荒唐了。
“鍾叔,那2007年那件事之後呢?西南那邊就太平了?”
鍾志華又吸了一口煙,這一次吐氣的聲音更長了。
“太平了幾年吧…”他說,“但是最近這兩年,又有人開始往那邊湊了。”
“鍾叔,我問你一個地方…”孟羨錦說,“南市城西那片荒地,就是開發商買了但一直沒動工的那塊地,你知道那底下有什麼嗎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孟羨錦以為鍾志華已經掛掉了電話。
“你怎麼知道那塊地的?”鍾志華終於開口了,聲音已經完全變了,不再是疲憊,而是一種警惕,一種近乎戒備的緊張。
“屍魂隊…”孟羨錦說:“鍾叔,我凌晨四點看見一支屍魂隊從圖書館門口經過,從東往西走,領頭的是個穿灰長衫的男人,他往圖書館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個領頭人可能不是陰魂,是活人,恐怕是練邪術的活人。”
鍾志華沒有立刻回應她關於灰衣人的判斷,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另一個詞抓住了。
“你說屍魂隊往西走?”鍾志華的語速突然快了起來,“往城西那片荒地的方向?”
“對…”
“你看見幾次了?”
“館裡面的人說之前就看見過,但我是今天凌晨第一次親眼看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椅子猛地向後滑動的聲音,然後是鍾志華急促的腳步聲,像是在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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