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圖…”鍾志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然後又回到話筒邊,“小錦,你聽我說,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告訴別人,你也當做沒看見知道吧…”
“鍾叔…”孟羨錦回頭看了看緊閉的圖書館大門:“這屍魂隊到底是什麼?”
“小錦…你聽我說…”鍾志華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:“那片荒地的事情,不是你一個人能管的,屍魂隊的事情也不是你一個人鎮得住的,就算你的命格特殊,也千萬不要去管這件事情啊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收尾,到時候我去找你再給你解釋,你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情知道嗎?”
“到底那片荒地下…”
“別問了…”鍾志華罕見地打斷了她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父輩的焦急,“有些東西,知道得越少越安全,你爺爺當年拿命護著你,就是不讓你摻和進那些事情裡去,你要是現在自己一頭扎進去,你爺爺在地下都閉不上眼…”
聞言,孟羨錦迅速地捕捉到了鍾志華話裡面的資訊:“鍾叔,你也知道我爺爺?”
但鍾志華沒回答,那邊就已經把電話掛了。
她盯著手機螢幕上“通話結束”四個字看了好幾秒,然後慢慢把手機放下來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了,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圖書館,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帶。
黑巧從毯子裡鑽出來,伸了個懶腰,跳到孟羨錦的腿上,用腦袋拱了拱她的手。
孟羨錦伸出手點了點黑巧的頭,腦子裡卻一直在轉著鍾志華剛才說的那些話。
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爺爺。
知道那個在西南偏遠山村裡面當陰陽先生的孟聽道。
自她有記憶以來,爺爺就一直在呈坎村從未離開過,也沒有外人來拜訪過她爺爺,爺爺每一次來南市都是找她,但次數屈指可數,怎麼這些人都知道她爺爺,爺爺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2007年,洱城,鎮壓不住的東西。
城西荒地,屍魂隊,灰衣領頭人。
爺爺撕掉的筆記,三歲時沖天而起的煞氣。
還有,只有張橘能感覺到屍魂隊的氣息。
等一下。
孟羨錦的叩桌子的手停下。
只有張橘能感覺到屍魂隊。
樓上的兇物沒有反應,黑巧和白豆沒有反應,連她自己都感覺不到任何陰氣。
這不正常。
除非。
除非屍魂隊和那盞燈之間,存在著某種她還不知道的聯絡。
難不成那片荒地之下也埋著一盞人皮油燈,或者是更多盞?
孟羨錦從椅子上站起來,快步走到書架旁邊,再次把那盞燈取下來。
燈芯裡的光映出張橘的臉,她看起來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,五官的輪廓已經不再那麼模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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