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,嚴樂睡得很沉。
一個正常人不可能在這麼臭的環境裡睡得這麼安穩,除非他聞不到,或者他已經習慣了。
孟羨錦睜開眼睛,走回護士站。
值班的小護士叫陳思雨,二十出頭,圓臉,說話的時候喜歡歪著頭,看起來像個高中生。
孟羨錦走過去,靠在臺子邊上,隨口問道:“思雨,9床的嚴樂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?”
陳思雨放下筆,想了想:“嚴樂啊……我跟你說孟醫生,這嚴樂啊大概是我來這裡見過最安靜的病人了,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,剛來那會兒天天晚上不睡覺,在床上坐著,嘴裡唸唸有詞的,也不知道在說什麼,現在吃藥吃得規律了,晚上基本都能睡整覺,就是……”
她猶豫了一下。
“就是什麼?”
“就是他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,枕頭上全是汗…”陳思雨說:“不是普通的汗,是那種……怎麼說呢,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,整個枕頭都是溼的,護工給他換枕套的時候說那個汗聞起來有點怪,但具體什麼味她也說不上來。”
孟羨錦點了點頭,又問:“他房間裡那股味道,你聞得到嗎?”
陳思雨愣了一下,歪著頭看了看走廊的方向,然後搖了搖頭:“什麼味道?沒有啊,他那間房我去查過好幾次,沒什麼味啊。”
果然。
孟羨錦沒有再問了,道了聲謝,繼續去查剩下的病房。
後面的幾間都很正常,病人睡得安穩,房間裡的空氣也是正常的。
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,她回頭看了一眼,嚴樂的房門關著,和其他病房沒有任何區別。
但那股腥味,還掛在走廊的空氣裡,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,久久不散。
查完房回到辦公室,張春蘭已經從休息室出來了,正坐在桌前喝茶,精神看起來不錯。
“都還好?”張春蘭問。
“都還好…”孟羨錦坐下來,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口:“張姐,你知道嚴樂入院時候的詳細情況嗎?不是病歷上寫的那些,就是他家裡人跟醫生說的那些。”
張春蘭搖了搖頭:“你想知道可以去問他的媽媽或者爸爸…”張春蘭說著看了一下時間,已經凌晨七點了:“他們每天早上都是九點來給嚴樂送早餐的…”
張春蘭還說嚴樂的媽媽做飯很好吃,嚴樂家就他這麼一個孩子,嚴媽媽愛子心切,不但沒有放棄嚴樂,為了讓嚴樂早些好起來,幾乎每天都來醫院,也不給嚴樂吃醫院的飯菜。
都是嚴媽媽親手做的。
“老兩口是真的可憐的啊…”張春蘭說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然後就離開辦公室了,去做著下班前的交接準備。
孟羨錦也在辦公室整理著交接事情,八點的時候交接的人都來了,魏緯麗也來了。
“怎麼樣?第一天夜班?還適應的習慣嗎?”
魏緯麗問著孟羨錦,孟羨錦點了點頭,輕輕的笑了笑:“還可以的,我適應的習慣,謝謝魏主任關心…”
魏緯麗輕輕的拍了拍孟羨錦的肩膀:“好好幹,有什麼事情儘管給我打電話,過兩天院長回來,說要見見你呢…”
孟羨錦想起來師傅之前說過,不要讓新華社醫院的院長知道她和他的關係,她來這裡這麼久都沒有見到過院長,魏醫生之前說院長去隔壁的城市做交流去了,看來是快要回來了…
”…張慌莫張慌莫,心之才惜的純單是只,你見要說長院,西東好是可械療醫批一那,事的金趙,了記忘你“:笑了笑麗緯魏,疑的錦羨孟了來出看是乎似?麼什幹見長院是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