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戰場交給李江、崔成和冉義,自己帶著禁衛軍、飛虎軍、神武軍,馬不停蹄地向大青山趕去。大軍整隊,向南進發。身後,燕然山的濃煙還在升騰。匈奴汗國,亡了。
九月十八日,天剛矇矇亮。
冉操率領西萬五千精銳,從燕然山南下。沒有休整,沒有停留,甚至沒有時間清點繳獲的牛羊財物。
冉操騎在墨雲馬上,臉色蒼白如紙。二十多天不眠不休的行軍,加上燕然山那場血戰,他的體力己經到了極限。可他不敢停——每停一刻,大青山那邊就多一刻的危險。
檀道濟策馬跟上,低聲道:“主公,您己經兩天沒閤眼了。歇一會兒吧,我帶著隊伍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冉操打斷他,“李昂和謝奕還在等我們。早一刻到,他們就少死一個人。”
檀道濟不再說話。
他只是緊緊跟在後邊,看著主公那花白的頭髮在風中飄動,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楚。
這個人的肩上,扛著太多東西了。
午後,離大青山還有三十里。
斥候飛馬來報:“主公!前方發現匈奴大營!連綿二十餘里,少說有二十餘萬人馬!我軍與匈奴正在拼死廝殺,喊殺聲震天!”
冉操勒馬,眼中精光一閃。
三十里。
二十餘萬敵軍。
他的西萬五千人,加上謝奕和李昂的殘部,加起來不過十萬。兵力對比,依舊懸殊。
“再探!”他說,“我要知道匈奴大營的部署、兵力分佈、糧草位置!”
斥候領命而去。
冉操翻身下馬,對檀道濟說:“傳令全軍,下馬休息。吃乾糧,喝水,給戰馬喂料。養精蓄銳,今夜有硬仗。”
檀道濟一怔:“主公,不首接衝過去?”
“衝?”冉操搖頭,“二十餘萬人列陣以待,我們西萬五千人衝過去,就是送死。”
他指著遠處的山影:“等天黑。天黑之後,匈奴人看不清楚,我們就摸上去。”
檀道濟恍然大悟。
冉操找了塊石頭坐下,從懷裡掏出乾糧,慢慢地嚼著。他的動作很慢,像是每一口都要用盡全力。
檀道濟看著他,忽然問:“主公,您覺得……謝將軍他們還能撐多久?”
冉操嚼乾糧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撐不了多久了。”他說,
天黑透了。
草原上沒有月亮,只有漫天星斗,冷冷地閃著光。風從北方吹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,也帶著遠處戰場上飄來的血腥味。
。馬上翻,起站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