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側山丘之後,王林的西域聯軍也殺出。一萬騎兵,手持長矛,從另一側衝入,將柔然軍分割成數段。
柔然軍徹底亂了。
有人想往前衝,前面是大火;有人想往後逃,後面是伏兵;有人想左右突圍,左右是火海和箭雨。二十萬大軍,擠在盆地中央,互相踩踏,自相踐踏,死傷無數。
冉操舉起雙刃矛,厲聲喝道:
“禁衛軍——衝鋒!”
九千禁衛軍,如黑色的洪流,殺入敵陣。
冉操一馬當先。
他的雙刃矛如毒龍出海,每一刺都帶走一條命。他的鉤戟如死神鐮刀,每一掃都收割一片人頭。他的玄鐵重甲己被鮮血浸透,每前進一步,都在地上留下血紅的腳印。
衝進柔然軍中,如虎入羊群。一個柔然百夫長揮刀砍來,他一矛刺穿咽喉;兩個柔然騎兵從兩側夾擊,他鉤戟橫掃,兩顆人頭同時飛起;三個柔然弓手放箭,他揮矛格擋,箭矢彈開,他縱馬衝過去,雙刃矛連刺三下,三人倒地。
冉操殺紅了眼。那雙眼睛,赤紅如血,彷彿燃燒著地獄的火焰。身後,九千禁衛軍也殺紅了眼。他們追隨主公,衝進敵陣,砍,刺,劈,掃,每一擊都帶走一條命。他們踩著屍體前進,踏著鮮血衝鋒,所過之處,留下一地殘肢斷臂。
柔然聯軍崩潰了。
他們扔下兵器,西散奔逃。可逃不出去——西面八方都是火,都是涼州軍。他們只能擠在一起,互相踩踏,互相殘殺,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當太陽西斜時,盆地裡的慘叫聲終於漸漸平息。二十萬柔然大軍,被斬殺十萬餘級,俘虜五萬餘,逃出去的不足三萬。大檀石槐帶著數千殘兵,瘋狂北逃,連王庭都不敢回。
柔然,亡了。
第十二日凌晨,冉操率軍進入柔然王庭。
王庭建在一處水草豐美的河谷裡,成千上萬頂帳篷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邊。最中央,是柔然王的金頂大帳——穹頂貼金箔,帳簾繡金狼,奢華至極。
冉操策馬進入王庭時,那些柔然貴族、妃子、王子,跪了一地,瑟瑟發抖。
他們沒有逃。因為無處可逃。
王庭裡,還有老弱婦孺三萬餘。加上之前俘虜的五萬餘,一共八萬餘俘虜。
冉操下馬,走進金頂大帳。帳內,金碧輝煌。金器、銀器、玉器、絲綢、皮毛,堆得滿滿當當。案上還擺著沒吃完的烤羊腿,酒杯裡還有半杯殘酒。
大檀石槐的妃子們,跪在一旁,哭得花枝亂顫。
冉操沒有看她們。走到那張鋪著白虎皮的寶座前,坐下。檀道濟、李江、王林等人,站在兩旁。“主公,”李江抱拳,“俘虜如何處置?”
冉操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想起史書上評價這一世的父親冉閔。當年,殺胡無數。可最後,他還是死了。那些胡人,殺不絕的。你今天殺一批,明天又來一批。殺來殺去,永遠殺不完。民族矛盾變得激化。況且這些人己經構不成威脅了,就慢慢的同化他們,一代不行就兩代甚至更多代。
“李江,”他開口,“你率飛虎軍,將所有俘虜——包括王庭裡的這些——全部押往張掖。交給崔成。”
李江一怔:“主公,八萬餘俘虜,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冉操說,“告訴崔成,這些人,為奴五年。五年之內,在涼州開荒種地,修路挖渠。五年之後,根據表現,去除奴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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