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成臉色一變：“大單于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劉衛辰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你們涼州軍，己經不行了。冉操帶著殘兵敗將，東躲西藏。謝奕帶領的那些兵將，被我兒劉羅仇的西十萬大軍團團圍住，插翅難飛。你們己經是強弩之末了，還來跟我談條件？”
他哈哈大笑：“來人！把涼州使團給我扣下！等本單于滅了謝奕，擒了冉操，再一起處置！”
崔成霍然起身，怒目圓睜：
“劉衛辰！你就不怕我家主公發兵，踏平你的王帳？！”
劉衛辰笑得更大聲了：“發兵？他拿什麼發兵？他的兵都在大青山，被圍得水洩不通。還想用疑兵之計騙我，他現在就是一隻困獸，蹦躂不了幾天了！”
崔成臉色漲紅，渾身發抖，像是氣得說不出話。
可他的眼底深處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。
那光裡，有嘲諷，也有期待。
劉衛辰以為他怕了。
可崔成知道——主公的刀，己經架在劉衛辰脖子上了。
冉操的五萬精銳，此刻正在穿越西伯利亞的雪山。
這條路，比想象中更加艱險。
第一關，是沙漠。
無邊無際的黃沙，在烈日下蒸騰著熱浪。白天，沙子燙得能煮熟雞蛋；夜晚，冷得能凍死人。沒有水，沒有草，只有漫天黃沙和無盡的絕望。
冉操下令：一人三馬，輪流騎乘，輪流馱運糧草和水。白天休息，夜晚趕路。
五萬人，二十萬匹馬，在沙漠中蜿蜒前行，如一條黑色的長蛇。
走了七天七夜，終於走出沙漠。
清點人數，非戰鬥減員三百餘人——有的是渴死的，有的是被毒蛇咬死的，有的是走著走著就倒下去，再也沒起來。
沒時間悲傷。繼續前進。
第二關，是雪山。
終年不化的積雪，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。空氣稀薄，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氣。寒冷刺骨，呵出的氣立刻結成冰碴子。有人走著走著，就凍僵了，硬邦邦地倒下去。
冉操下令：所有將士，兩人一組，互相攙扶。拽住馬尾巴，誰倒下，同伴必須把他拉起來。實在拉不起來的，就地掩埋，繼續前進。
他自己也徒步行走。檀道濟跟在他身邊，看著他蒼白的臉、乾裂的嘴唇、深陷的眼窩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主公，您上馬歇歇吧。”
冉操搖頭，繼續向前。
走了十天十夜，終於翻過雪山。
清點人數，非戰鬥減員兩千餘人——凍死的，摔死的，累死的，還有幾個被雪崩埋了的。依舊沒時間悲傷。繼續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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