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道賢的眼眶紅了。
“主公……”李暠的聲音發顫，“您這是……”
“我意己決。”冉操轉身，目光如鐵，“此事不必再議。”
眾人沉默。
崔成忽然站起身，走到冉操面前，單膝跪地。
“主公，臣有罪。”
冉操看著他。
“立世子之事，”崔成低下頭，“是毛氏家族在背後推動。他們暗中聯絡官員，西處遊說，希望立公子炎為世子。”
書房裡的氣氛，驟然緊張起來。
謝奕的眉頭皺起，蘇道賢的臉色變了，荀明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冉操看著崔成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平靜如水，“此事涉及我的家事，我來處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崔成：“還有一件事。從今天起，涼州成立鑑查院。此院只受我節制，對外收集敵方情報，策反，破壞。對內監督各官員，各家族。如果有了確實的證據，報告於我。”
崔成抬起頭，眼中精光一閃：“臣領命！”
冉操又看向眾人：“諸位還有事嗎？”
無人應答。
“那就散了吧。”
眾人起身，魚貫而出。
走到門口時，冉操忽然叫住崔成。
眾人走後，書房裡只剩下冉操、崔成和剛招來何柳。
燭火在夜風中搖曳，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忽長忽短。
“崔成，”冉操開口，“鑑查院的事，交給你。你要把它建成一張網——一張覆蓋天下、無孔不入的網。我要知道慕容垂今天吃了什麼，姚萇昨晚睡了哪個女人，乞伏國仁的軍隊調到了哪裡。我要知道，每一個對我有異心的人，每一個對涼州有威脅的人。”
崔成深深一揖：“臣必不負主公所託。”
冉操又看向何柳。
何柳是他的近隨，跟隨他多年，沉默寡言，卻忠誠不二。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個傳聲筒，可冉操知道，他是最鋒利的刀。
“何柳，”冉操從懷中取出一道手令，遞給他，“我給你一道手令，成立一支精銳——黑冰衛。人員暫定五千，從軍中擇優選拔，由你統領。”
何柳接過手令，手微微發抖。
“這支隊伍，”冉操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與崔成的鑑查院相互合作。崔成那裡有了證據，黑冰衛負責抓人。你們兩家聯合審問，最終由我來定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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