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”冉操繼續說,“出了這道門,你們就不再是我的客人,也不再受我大秦保護。柔然人的刀砍下來時,別指望城上會放一箭救你們。”
他環視眾人:“還有誰想走。現在就走。我不攔著。”
一片死寂。
剛才還叫囂得最兇的幾個人,此刻臉色煞白,腿肚子打顫。他們看看城外黑壓壓的柔然大營,再看看冉操平靜的臉,最終低下頭,縮回了人群。
“沒人走了?”冉操問。
無人應答。
“那就回去。”他轉身,留下一句話,“明日,決一死戰。”
第二十日清晨,軍議廳。
還活著的將領都到了,總計不到二十人。人人帶傷,衣甲殘破,身上散發著血腥和汗臭混合的氣味。廳內氣氛沉重如鐵,每一次呼吸都顯得艱難。
冉操坐在主位,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。這些面孔有的年輕,有的滄桑,有的猙獰,有的平靜。他們共同經歷了幾十個日夜的血戰,把柔然十萬大軍拖死在張掖城下。
“我決定放棄張掖。”冉操開口,聲音平靜。
廳內一陣騷動。
“周雲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周雲起身,左耳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“你率本部八百人,再給你兩百民壯,死守張掖。”冉操看著他,“你的任務是拖住柔然主力,能拖多久拖多久。十死無生,你可願意。”
周雲單膝跪地,聲音鏗鏘:“末將領命!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
“冉義。”
“末將在!”冉義上前,這個跟隨冉操多年的親衛統領,此刻眼中佈滿血絲。
“你率五百親衛,護送城中所有百姓、傷員、江南士子,從西門突圍,往姑臧方向去。”冉操頓了頓,“記住,百姓優先。若遇攔截,不惜一切代價衝過去。”
“那將軍您。”冉義急道。
冉操抬手止住他,看向最後一人:“忠叔。”
冉忠默默上前。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,是冉閔留下的舊部,看著冉操從小長大。他不說話,只是看著冉操,眼中有關切,有擔憂,更有一種“我懂”的瞭然。
“你與我一起,率剩餘一千名親衛軍。”冉操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,“柔然人每日攻城後,會有一段休整時間。我們等他們今日退兵時,開東門殺出,尾隨潰軍,首衝柔然中軍大帳。”
他手指點在地圖某處:“這裡是柔然可汗的營帳。我們殺進去,能斬將奪旗最好,不能也要攪他個天翻地覆。柔然軍心一亂,周雲能多守幾日,冉義突圍的成功率也會大增。”
話音落下,廳內炸開了鍋。
“不可。”冉義第一個反對,“冉州牧,讓我去衝營。您帶百姓突圍。”
“對,州牧不能去。”
“末將願往。”
。命請地跪紛紛們領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