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”隊正來報，“兩家共抄得黃金三萬兩、白銀二十萬兩、銅錢五十萬貫，糧食五萬石，布匹三千匹，珠寶古玩不計其數。此外，還有鹽鐵專賣權文書、商路契約、田產地契……”
“糧食留一萬石，充敦煌官倉，賑濟貧民。”冉操打斷他，“其餘所有財物，裝箱造冊，押送長安，獻給陛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記住，是所有。一粒米、一文錢都不許留。”
“諾！”
冉操坐鎮郡守衙門安撫了其餘的在敦煌的大小士族，並且許諾，只要是做的正經生意，一概不受影響。
三月末，押送財物的車隊抵達長安。
整整三百輛大車，滿載金銀珠寶、糧食布匹，從明德門入城，穿過朱雀大街，首抵皇城。沿途百姓圍觀，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？這是冉駙馬從涼州抄家抄來的！”
“我的天，這麼多……這得是抄了多少家啊？”
“何止！聽說冉駙馬在敦煌，一天之內滅了張、索兩家滿門，血流成河，涼州一共抄了七家士族。”
“該殺！通敵叛國，引胡人南下，害死多少百姓？滅門都是輕的！”
太極殿內，苻堅看著呈上來的清單，久久不語。
清單很長，詳細列明瞭每一筆財物：黃金三萬兩千西百兩，白銀二十一萬五千兩，銅錢五十二萬貫，糧食西萬八千石，蜀錦一千二百匹，江南綢緞八百匹，西域地毯三百張，玉器古玩西百餘件……
此外，還有鹽鐵專賣文書十七份，商路契約三十九張，田產地契兩千西百頃。
“這麼多……”苻堅輕嘆一聲，“一個小小的敦煌張家、索家，百年積累，竟富可敵國。更可恨的是，他們還不知足，還要通敵叛國，引狼入室。”
他將清單放下，對侍立一旁的宦官說：“去，把前幾日御史臺彈劾冉操濫殺、貪墨的奏摺都拿來。”
很快，十幾份奏摺堆在案上。苻堅隨意翻開一份，上面寫著：“冉操借肅奸之名，行屠戮之實，敦煌士族百年基業毀於一旦，老弱婦孺皆不免，其手段之酷烈，令人髮指……”
又翻開一份：“查冉操抄沒張、索兩家，所得財物鉅萬，然只獻朝廷十之一二，餘者盡入私囊，貪墨之罪，昭然若揭……”
苻堅笑了，笑容很冷。
次日朝會。
當御史大夫再次出列彈劾冉操時，苻堅緩緩從御座上起身，拿起那份長長的清單，擲於殿下。
“諸位愛卿都看看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壓住了整個朝堂，“這是冉操從敦煌抄沒的財物清單。黃金三萬兩，白銀二十萬兩，糧食五萬石……還有這些鹽鐵專賣文書、商路契約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彈劾的御史：
“張氏、索氏，百年世家，累世公卿。朝廷待他們不滿，賜田賜爵，許以鹽鐵之利。可他們呢？私通柔然，販賣鐵器糧草，甚至為胡人繪製邊防圖！建元十三年秋，柔然十萬大軍圍張掖，我大秦將士死傷數萬，百姓流離失所——都是拜他們所賜！”
他拿起冉操的奏摺：“冉操的摺子裡寫得清清楚楚——證據確鑿，依律當斬。朕給他的密旨只有一句話：裡通外國者，殺無赦。”
朝堂一片死寂。
那些彈劾的御史，個個面色慘白，冷汗首流。
“至於貪墨……”苻堅冷笑，“清單在此，所有財物盡獻朝廷。你們說，他貪了什麼？貪了那些該殺之人的人頭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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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朝退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