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炎眨眨眼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毛秋晴走過來，將丈夫和兒子一起抱住。
她沒有說話。
但冉操能感覺到，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夜深了。
苻錦將行裝收拾好，送到門口。她看著冉操，眼眶終於紅了，卻依舊強撐著笑。
“夫君，”她說，“你放心去吧。炎兒和秋晴，我會照顧好。”
冉操握住她的手。
那手很涼，涼得像握著一塊冰。
“錦兒，”他說，“等我回來。”
苻錦點頭，淚珠終於滾落。
冉操轉身，翻身上馬。
次日天剛放亮，謝奕、李昂己經上馬等候。二十名親衛，在夜色中列隊肅立。
馬蹄踏著朝霞，一行人緩緩駛出公主府。
苻錦站在門口，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身影，淚流滿面。
毛秋晴抱著冉炎，站在她身邊。冉炎趴在母親肩上，望著父親遠去的方向，忽然大聲喊：
“父親，父親。”那聲音飄得很遠。
但冉操沒有回頭。
他不敢回頭。
因為他知道，一旦回頭，他可能就走不了了。
前方，是涼州的方向。
是祁連山，是姑臧城，是他用五年心血澆灌的那片土地。
是無數等著他回去的人。
他必須走。
哪怕心如刀割。
出長安城時，己是天己經漸漸大亮。
城門官查驗了關文，恭敬地放行。冉操一行人出了城門，沿著官道向西馳去。
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一下一下，如心跳，如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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