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操站在城樓上，望著東方。
那裡，是長安的方向。
那裡，曾經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。有他無數個日夜的謀劃與隱忍。
如今，那裡己經換了主人。
“主公。”
謝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他走上城樓，將一份剛到的軍報遞給冉操。
“慕容垂在中山稱帝，國號後燕。姚萇在長安稱帝，國號後秦。乞伏國仁在隴西稱帝，國號西秦。匈奴劉衛辰也反了，自稱大單于，建立匈奴汗國。”
冉操接過軍報，一頁頁翻看。
那些文字，像一把把刀子，剜在他心上。
慕容垂，姚萇，乞伏國仁，劉衛辰……
這些名字，他太熟悉了。
他們都是苻堅一手提拔起來的，都是苻堅信任有加的。可苻堅一敗，他們立刻翻臉，稱帝的稱帝，造反的造反，把大秦的江山瓜分得乾乾淨淨。
“關中、隴西、河北……”謝奕的聲音很低，“全都亂了。五胡十六國的局面，又要重演了。”
冉操放下軍報，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望著東方，望著那個方向。
“主公，”謝奕猶豫了一下，“朝中有人……勸主公稱帝。”
冉操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謝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訕訕道：“不是我說的。是有些官員，覺得現在天下大亂，正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冉操打斷他。
他收回目光，繼續望著東方。
“稱帝？”他輕輕笑了一聲，“現在稱帝，找死。”
謝奕一怔。
冉操沒有解釋。
當夜，書房。燭火通明，將六個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。蘇道賢、李昂、謝奕、荀明、李暠、崔成。
這是冉操最信任的六個人，是他在這亂世中最大的倚仗。
冉操坐在主位上，目光緩緩掃過他們。
“今天有人勸我稱帝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你們怎麼看？”
六人對視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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