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操沉默。
謝奕又說：“主公，您不一樣。您一首醒著。所以您痛苦，您憤怒，您失望。可也正因為您醒著，您才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，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
“這亂世裡，醒著的人，才能走到最後。”
冉操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你也是醒著的。”
謝奕苦笑：“我是被主公叫醒的。不然，我還在江陵賣草鞋，喝酒喝到死。”
冉操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那就一起，走下去。”
謝奕看著他，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好。”
七月底，涼州的麥子熟了。
金燦燦的麥浪，在田野裡翻滾。農人們揮舞著鐮刀，收割著這一年的希望。他們的臉上，帶著笑容，帶著滿足，帶著對未來的期盼。
那些剛剛安置下來的難民，也加入了收割的隊伍。他們學著本地人的樣子，彎著腰，揮著鐮刀，汗水滴在土地上，卻笑得比誰都開心。
因為他們知道，從今往後，他們不再是無家可歸的流民。
他們有了家，有了地，有了活路。
這一切，都是那個站在城樓上、頭髮己經花白的年輕人給的。
冉操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這一切。
他看著那些金黃的麥田，看著那些忙碌的農人，看著那些剛剛活下來、正在重新學會笑的人。
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，那些還在受苦的人，那些他救不了的人。
天很藍，雲很白，陽光很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下城樓。
身後，謝奕、荀明、李昂、蘇道賢等人，都在等著他。
“主公，”謝奕問，“下一步，怎麼走？”
冉操看著他們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繼續。”
“繼續？”
“對，繼續。”他說，“繼續積蓄力量，繼續安置難民，繼續訓練軍隊，繼續等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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