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的臉騰地紅了，好在夜色遮著，看不出來，她硬撐：“我、我消化快。”
展離衍收回視線，什麼也沒說。
一個連自己肚子都騙不了的人，卻要把口糧讓給別人。
要麼是真傻，要麼是在演戲。
前世那個楚魚也喜歡上演這種戲碼，但那時的她不會讓自己的肚子叫出聲，她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藏一份口糧。
他有點不確定，眼前這個楚魚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。
夜色漸深。
篝火噼裡啪啦地燒著，火光在廢墟上空映出一片暖橙色。
值夜的楚魚縮在門口，肚子餓得咕咕叫，她一隻手捂著胃，一隻手握著鐵棍，眼神呆滯地望著外面的黑暗。
“叮。”
【聖母值+2%。當前聖母值：5%。】
楚魚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百分之五了，還差一半。
夜色更深，夜風更冷，她裹緊那件破外套，把下巴縮排領口裡。
廠房裡面，展離衍沒有睡。
他靠在牆上，半闔著眼，視線透過睫毛的縫隙落在門口那道單薄的人影上。
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斑駁的水泥地面上。
看起來弱不禁風。
他看著那個影子，無意識地碾了碾手指。
明天，找個機會。
把她丟下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展離衍就把所有人叫了起來。
“收拾裝備，十五分鐘後出發。”
楚魚從地上爬起來，渾身骨頭咔咔作響。在水泥地上睡了一夜，整個背都是僵的。她揉著脖子走出廠房，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，激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白露遞給她半塊餅乾：“昨晚你把口糧給了陳默，現在總該餓了吧？”
楚魚接過餅乾，感動得差點哭出來。她咬了一口，硬得像石頭的壓縮餅乾在她嘴裡慢慢軟化，麥香和甜味在舌尖化開，這輩子沒覺得壓縮餅乾這麼好吃。
“小魚，”白露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要是真不夠吃，跟我說，我這還有。”
楚魚搖頭：“夠了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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