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想自己剛才那句“我相信你”，那明明是趨利避害的求生本能。
系統居然把它判定為“聖母對所有人的信任”？
這系統的判定標準，真是一個謎。
隊伍沿著右側山路走了大半天，進入一片相對平緩的正陵地帶。初冬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林梢灑下來，照得滿地落葉金燦燦的。
如果不是遠處偶爾傳來的喪屍嘶吼，這地方甚至稱得上景色宜人。
但沒有人有心思欣賞風景。
前方的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。
所有人立刻警戒。
楚魚握緊鐵棍，這次她學聰明了，兩隻手一起握。
樹林裡躥出來幾個身影，七八個倖存者，男女老少都有，衣衫襤褸，面黃肌瘦，一看就是在外面掙扎了很久。
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，看見展離衍的小隊，雙眼爆亮，滿含希望地問道：“你們是哪個基地的隊伍？能不能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就止住了，因為他看見了隊伍裡那幾輛物資車。
中年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展離衍面無表情地抬手，示意隊伍停下。
“我們急著趕路，”他說，“沒有多餘的物資。”
中年男人的臉色僵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點什麼，但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他身後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忽然哭了出來，哭聲細得像貓叫。
楚魚的心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，那哭聲太細了，隨時會被風吹斷。
展離衍側目看向楚魚，他在等她說出那句“我們不能見死不救”。
等她的聖母病發作。
楚魚感覺到他的視線，她握緊鐵棍，她想起原著裡的情節，原主每次都會站出來，每次都會堅持救助。
她也想起今天早上的試探，想起那雙深井一樣的眼睛。
她不能崩人設，但也不能踩坑。
楚魚深吸一口氣，抬起了頭。
所有人都以為她要開口了，陳默甚至己經開始往前邁步，準備接收倖存者。
楚魚看了那個哭泣的小女孩一眼，然後轉身對展離衍說：“隊長，你定。”
不聖母，不冷血，把球踢回去了。
展離衍：“......？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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