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接望遠鏡的動作頓了頓。
她明白了,展離衍在激她。他在等她衝動，等她不顧一切地說“我要過去救人”，
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“衝動冒進”的標籤貼在她身上，進一步限制她的行動。
不。
不止是限制行動。
他是在等著她踩坑。
像前世原主踩過的每一個坑一樣。
楚魚把望遠鏡舉到眼前，認認真真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放下來。
“腳印很新鮮，不超過兩個小時，”她客觀地彙報，“河邊蘆葦叢有被壓斷的痕跡，可能有人在那邊。”
展離衍問: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如果你決定要過去檢視，我可以打頭陣。”
展離衍: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“那我也不去。”楚魚說得很快，快到她自己都沒來得及想。
展離衍看著她，目光微微閃了一下:“你現在不喊著救人了？”
“救人是好事，”楚魚理首氣壯，“但跟著你更重要。你是隊長，你肯定比我判斷得準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：她確實覺得跟著展離衍更安全。
假的是：她更想跟著展離衍刷聖母值，離開他的視線，系統判定在男主面前的前置條件就不成立，她等於白忙活。
展離衍沒有接話，他看了楚魚一眼，那個眼神很難形容。
他收回視線，聲音恢復慣常的淡漠，“沿河往東走，不渡河。”
隊伍重新動了起來，楚魚跟著走了幾步，發現腳底下有個東西在反光。
她低頭一看，是塊巴掌大的金屬碎片，邊緣鋒利，在陽光下閃著冷冷的亮光。
她彎腰去撿，手剛伸出去，身後一聲悶響。
——不對。
不是悶響，是有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，帶著風聲。
她沒來得及回頭看，下一刻，她被一股大力撞飛了出去。
楚魚摔出去兩米遠，後背撞上一棵樹，五臟六腑都像被震移了位。她眼前發黑，耳朵裡嗡鳴聲蓋過了一切。
等她視線重新聚焦的時候，看到的畫面讓她的血都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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