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愣愣地把手伸過去。
展離衍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卷紗布，拉過她的手，開始拆她手掌上那圈被血浸透的舊布條，是昨天她在碎玻璃上按出來的傷，自己胡亂包紮的，今天一整天都沒管過。
舊布條被血黏在傷口上，撕下來的時候楚魚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展離衍的動作頓了頓，然後更輕了，他重新給她消毒、上藥、纏紗布，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疼。
楚魚低頭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裡動作。
篝火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暖光，垂下眼的時候睫毛很長很黑，好看得犯規。
“以後傷口要及時處理，感染了沒人替你受。”
“哦。”楚魚老實應了一聲。
紗布纏好了，整整齊齊，比她自己的手藝好了一百倍。
展離衍放開她的手，卻沒有立刻起身，他坐在她旁邊，沉默地望著篝火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：“今天的事，多謝。”
楚魚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什麼？”
“擋在我前面，”展離衍說，“多謝。”
楚魚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，展離衍在跟她道謝。
展離衍在跟她道謝。
書裡戰力天花板、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SSS級異能者，因為她擋了三秒鐘，跟她說多謝。
“順手，”她學著他的語氣，但嘴角己經壓不住了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展離衍側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有什麼分寸？鐵棍都能打飛的人。”
“那你傷得比我重，你才沒分寸。”
懟完楚魚才後知後覺，自己剛才那句話，好像在撒嬌。
展離衍的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但弧度比下午在樹底下更明顯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他站起來，順手把篝火裡一根快要掉出來的木柴推回去。
楚魚：“等一下。”
展離衍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楚魚深吸一口氣：“你到底為什麼總是試探我？”
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。
她一個穿書的，明知道他重生，明知道他記著原主害死全隊的仇，還問這種問題。
但展離衍沒有迴避，他站在篝火邊，低頭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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