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離衍在地下室裡轉了一圈，檢查了每個角落。楚魚注意到他每次經過她身邊的時候，都會刻意把她擋在身後。
女醫生，她自稱姓林端了兩杯水過來。
末世第三年，乾淨的水比食物更珍貴，楚魚接過來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你們居然有淨水裝置？”
“地下室的應急裝置還在運轉，”林醫生說，“太陽能發電，氧氣機，淨水器。我們被困在這裡靠這些活了一個月。”
“那你們為什麼不出去？”
林醫生：“因為不敢。”
她指了指天花板上方的某個位置：“三樓的怪物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來轉一圈，我們有兩次差點被發現，之後就再也不敢開那扇門了。”
楚魚想起展離衍說的那隻變異體。
“沒事，”她拍了拍林醫生的手，“我隊長超厲害的。他一個人能打十個喪屍。”
展離衍正好從另一邊走過來，聽到了這句。他腳步頓了頓，沒說什麼，繼續清點物資。
“你們收拾一下，只帶必需品。明天天一亮我們就走。”
林醫生連連點頭，轉身去通知其他人。
楚魚走到展離衍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三樓那個變異體，你有把握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。”
“你上次說順手幫我包紮，結果包了快十分鐘。”
展離衍瞥了她一眼：“你在抱怨？”
楚魚笑了一下：“沒有沒有，我在感謝。”
展離衍收回目光，繼續清點彈藥，過了一小會兒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你怎麼知道地下室有人？”
楚魚的心臟漏跳了半拍：“首覺，我說了，首覺。”
“你的首覺很準。”展離衍語氣平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可能我天生有當聖母的嗅覺，”楚魚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對需要幫助的人特別敏感。”
展離衍停下手中的動作，轉頭看她：“你在諷刺自己？”
“沒有啊，我在陳述事實。”
“聖母在你嘴裡是貶義詞？”
楚魚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被繞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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