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離衍看著她每天早上第一個離開宿舍區，晚上最後一個回來。
看著她手上的創可貼一天比一天多，搬箱子磨破的、被熱水燙的、不知道在哪兒蹭的。看著她臉上的笑越來越標準，眼底的倦色越來越濃。
第西天傍晚，楚魚剛從居民區出來，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人攔住了。
展離衍靠在走廊的柱子上，抱著手臂，顯然是等了好一會兒了。
“隊長？”楚魚停下腳步，“你找我？”
展離衍看著她，“你有心事。”
楚魚的笑容頓了一下：“沒有啊。”
“楚魚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
楚魚張了張嘴，她只能搖頭，低下頭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從穿書到現在，她從來不敢看展離衍的眼睛只有一次，就是那天在高坡上，她說“因為這裡能救更多人”的時候。
這是第二次。
展離衍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不想說，我不逼你。
“但你要知道，不管什麼事，你可以告訴我。”
楚魚的鼻子酸了，她用力點了點頭，然後從他身邊走了過去。走得很快，幾乎是逃走的，因為她怕自己再站一秒，就會把所有事情都倒出來。
展離衍看著她走遠的背影，手指在袖子裡慢慢收緊。
他想起前幾天她坐在他床邊說的話：“我不會害你們的。”
想起她說那句話的時候，聲音輕得像是在認罪，又像是在發誓。
她有心事。
而且不是一般的心事。
第五天早上，楚魚醒來的時候，系統面板上的數字是65%。
還差5%。
72小時的時限只剩最後一天。
她躺在床上，看著上鋪的床板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今天不刷分了。
最後一天，她想留給自己——留給這些跟她一起走了兩週的人。
早飯的時候，她主動坐到了江沉旁邊。
“江大哥，”她把一塊壓縮餅乾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他，“這些天多謝你照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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