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離衍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把她拉進懷裡。
這一次的擁抱跟昨晚不一樣。昨晚是劫後餘生的本能，
現在是確認她還在，確認她不會走，確認她說“留下來”是真的。
楚魚把臉埋在他胸口：“不是說了嗎，”
她悶悶地說，“我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。”
展離衍的手臂收緊了一些，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低，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。
“這次別騙我了。”
“不騙你。”楚魚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真的。”
陽光穿透末世的陰雲，在地面上投下第一縷完整的影子。
遠處的廢墟鍍上了一層金邊，近處的斷牆上攀著一株不知名的野草，在晨風裡輕輕搖晃。
江沉還在研究那堵破牆，陳默還在擦眼睛，白露在遠處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笑著轉了回去，宋時月坐在圍牆上剝開了一顆草莓糖。
展離衍低下頭，在楚魚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。像她昨晚對他做的那樣。
楚魚閉上眼睛，笑了。
晨光越來越亮。
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長，一高一低，緊緊挨在一起。
不遠處有人在喊，是陳默的大嗓門，大概是讓他們回去吃早飯。
楚魚應了一聲，但腳步沒有動。
她拉著展離衍的袖子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展離衍，我想吃蘿蔔湯。”
展離衍的嘴角彎起來。
“好。”
他牽起她的手，轉身往營地走去。
晨光在他們身後鋪成一條金色的路，把那些廢墟和灰燼都染成了暖色。
末世還是那個末世，喪屍還在，廢墟還在，明天還會有新的戰鬥和新的危險。
但今天早上有一鍋蘿蔔湯，明天早上還會有別的什麼。
可能還是蘿蔔湯。
也可能是壓縮餅乾。
都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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