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周圍的喪屍基本清完了。
基地和北方基地之間有固定的交通路線，沿途有哨站有巡邏隊。
倖存者們開始嘗試耕種、養殖、修復那些廢棄的工廠。
人們在廢墟上重新開始生活。
楚魚走上還沒完工的圍牆，站在高處往外看。圍牆外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原，荒草被清理了大半，露出底下褐色的土壤。
幾個年輕人正在遠處翻地，準備明年春天種第一茬莊稼。
楚魚看了很久。
展離衍走到她身邊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我第一次站在圍牆上的時候，”楚魚說，“外面全是喪屍，我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空地了。”
展離衍沒有說話，他把手覆在她放在牆垛上的那隻手上。
三十年前，他們在高坡上並肩而立，面對著蜂擁而來的喪屍群。
三十年後，他們在圍牆上並肩而立，看著外面正在復耕的土地。
中間隔著三十年的風霜雨雪。也隔著無數次並肩作戰、無數次相視而笑、無數個早晨她在被窩裡喊他煮粥、無數個夜晚他在燈下幫她包紮那些笨手笨腳弄出來的小傷口。
傍晚的時候，宋時月來了。
宋時月的頭髮也白了，她現在不常摸槍了，基地裡能教出來的狙擊手己經超過二十個，用不著她這把老骨頭親自上陣。
但她每天還是會擦一遍槍，這是習慣。
西個人坐在楚魚和展離衍的小院子裡，喝蘿蔔湯。
蘿蔔是陳默送來的，大塊頭退休之後種了一片菜地，蘿蔔種得比誰都好。
湯是展離衍煮的，煮了三十年，味道越來越好了。
楚魚端著碗，看著圍坐在一起的三個人。
江沉在跟宋時月爭論明年的防禦規劃，都吵了三十年了，誰也說服不了誰，但每年最後都是按展離衍的方案來。
宋時月慢條斯理地喝著湯，偶爾插一句，每一句都能把江沉噎半天。
展離衍坐在楚魚旁邊，一隻手端著碗，另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。
楚魚忽然笑了。
三個人同時看她。
宋時月挑眉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在想我當年剛入隊的時候，月姐你說我是討好型聖母，江大哥你覺得我不靠譜，展離衍你，你想弄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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