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楚魚被一聲巨響驚醒。
她翻身坐起，殘劍己握在手中，目光如電掃向聲音來源。
院中的石桌塌了。
碎石散落一地，黎清站在廢墟中間，一隻手還保持著按在桌面上的姿勢，臉上的表情介於無辜與心虛之間。
“師姐……”她訕訕地收回手，“這石桌是不是年久失修啊？”
楚魚披衣起身，走到院中，蹲下檢視碎石。
那石桌是青石所制，質地堅硬，尋常築基修士用全力劈砍也未必能斬斷。
可眼下這斷面乾淨利落，分明是被一掌拍碎的。
她抬頭看黎清。
黎清心虛地移開視線，兩根食指在胸前對著點了點：“那個，我就是，想試試自己有沒有進步……”
“進步到一掌碎石桌？”
黎清：“可能是因為今天天氣好？”
楚魚站起身，上下打量她。
黎清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縮了縮脖子。
楚魚問：“你用了多大力？”
黎清心虛道：“就……輕輕拍了一下……”
“輕輕？”
“……好吧，用了三成力。”黎清小聲道歉，“師姐我錯了，我賠你一個石桌。”
楚魚盯著她看，最終嘆了口氣：“去管事堂支一張新的。下次試力氣，去後山，別在我院子裡拆家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黎清如蒙大赦，一溜煙跑了。
楚魚看著她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那堆碎石。
三成力？一掌碎青石？
她皺起眉，築基期的修士，不該有這麼大的力氣。
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轉了一圈，便被早課的鐘聲打斷了。
楚魚收起心思，提劍出門。
在她走後不久，一道身影悄然返回院中。
黎清站在那堆碎石前，臉上天真爛漫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神情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五指緩緩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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