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提劍走向門口，走到一半停住：
“手上的傷記得上藥，明天晨練，要是敢遲到，罰抄門規兩百遍。”
默閻笑了，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。
“是，大師姐。”
楚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默閻站在刑律堂裡，低頭看著自己佈滿魔紋的手。那雙被視為孽種標誌的手，在他眼中第一次不再醜陋。
他輕聲說：“她是第一個。”
他攥緊了拳頭。
“大師姐，以後誰再敢罵你，我默閻第一個不答應。就算是魔族親至——”
他眼中赤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：“也不行。”
門外，夜色深處。
楚魚走在迴廊中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，腰間的殘劍輕輕一震，發出一聲細長的嗡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今天的事不要告訴雲蒼。”
殘劍又震了一下，彷彿在抗議。
“他在劍崖面壁，需要靜心，這種事不必讓他分神。”
殘劍安靜了。
楚魚仰頭看了看月亮，今晚是上弦月，月光清冷，灑在迴廊中，照亮了她略顯蒼白的側臉。
連續兩場高強度出手，先是一劍鎮壓默閻，然後是五場切磋，她本就沒有完全恢復的靈力又消耗了不少。
但她還是笑了笑。
“二師弟的面壁才過了三天，三師弟又欠了一百遍門規。”她自言自語，“這群師弟師妹，一個比一個不省心。”
“尤其是黎清，最讓人操心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
她沒說下去。
夜風吹過，將她嘴角那一點笑意吹散在月光裡。
又過了幾日。
楚魚的靈力己經完全恢復。每日晨練、練劍、教導新弟子的節奏重新回到正軌。
雲蒼在劍崖老老實實地揮劍，每日五千次，一次不少。
默閻抄完一百遍門規後，整個人沉穩了許多，至少當別人再拿魔崽子說事時，他只是冷著臉走開，不再拔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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