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閉上眼，真的睡著了。
第二日清晨，楚魚醒來時，發現自己落枕了。
她嘗試轉動脖頸，一陣痠痛從肩頸傳來，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更糟糕的是，她發現自己動彈不得。
黎清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，雙手環著她的腰，一條腿搭在她腿上，臉埋在她胸口，整個人掛得嚴嚴實實。
最離譜的是，黎清的腦袋正壓在她的肩窩裡，將她的脖子擠到了床板的另一邊。
這個姿勢保持了整整一夜。
楚魚：“…………”
“黎清。”
沒反應。
“黎清。”楚魚提高了一點音量。
“唔……”懷裡的八爪魚動了動，含糊地嘟囔了一聲，“再睡一會兒，師姐……好暖和……”
“你先鬆開我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黎清的手臂收得更緊了，臉在她肩窩裡蹭了蹭，“師姐是我的……”
楚魚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中氣十足地喝了一聲：“黎清，晨練要遲到了。”
黎清猛地彈起來，頂著一頭炸毛，迷迷瞪瞪地環顧西周：“哪裡？哪裡遲到了？我沒遲到，我起了。”
然後她看到了窗外剛剛亮起的天色。
又看到了楚魚扶著脖子，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她。
“師、師姐？”黎清眨眨眼，表情無辜得堪比三歲稚童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楚魚一字一頓：“我落枕了。”
“啊？怎麼落枕了？是不是睡姿不好？”
黎清關切地湊過來，伸手想幫她揉脖子，被楚魚一把拍開。
“你昨晚，是不是又夢遊了？”
黎清歪頭想了想，表情純潔無瑕：“我好像做了一個夢，夢到我抱著一個很暖很軟的東西，就抱了一整晚。啊，難道是——”
她捂住嘴，做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：“我是不是又抱著師姐睡了？”
楚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：“你說呢。”
“啊呀。”黎清嘴上說著“啊呀”，臉上卻毫無愧色，甚至隱隱有幾分得意，“師姐對不起啦，我也不知道自己夢遊的時候會這樣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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