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老點頭。
青雲真人：“他怎麼穿成這樣？”
長老欲言又止。
“他三年前就混進來了？”
長老再次點頭。
“楚魚知道嗎？”
長老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聽說昨晚剛知道。她把黎少主關在房裡審了半個時辰，然後把人趕出來，自己在裡頭坐了一宿。”
青雲真人沉默了片刻，他看了看端坐如松的黎清衍，又看了看那扇通往真傳院的門，楚魚今天沒有來。
這位執掌太虛劍宗三百年的老道士，用一句話總結了他此刻的全部心情。
“怪不得。”他說。
“掌門，什麼怪不得？”
“怪不得黎家老祖當年非要定這門親事。”青雲真人捋著鬍鬚，轉身往外走，走了幾步又停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極淡的笑意。
“那老東西當年跟我說，此女骨相非凡，將來成就不可限量。我當時以為他說的是楚魚。”他擺了擺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長老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反應過來，掌門的意思是，黎家老祖說的“骨相非凡”，指的可能是黎清衍？
是說他眼光好，能在一群五歲小孩中一眼看中未來的劍道至尊做孫媳婦？
長老的三觀和在場所有弟子一起，又碎了一次。
。。。
訊息傳到外界，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。
太虛劍宗山下的坊市是最先接收到衝擊波的。
一個剛從劍宗下山採買的雜役弟子在茶攤上喝了口茶，隨口說了句：“我們宗門那個小師妹原來是個男的”。
一遇驚人，茶攤上十幾個修士都紛紛一臉吃驚的模樣。
然後這十幾個修士各自以最快速度把訊息傳回了自家宗門。
一時間，方圓千里的飛劍傳書密集到幾乎撞在一起。
第一道傳音符飛到赤陽宗時，段飛鴻正在演武場上跟師弟吹噓自己在幻血秘境中的表現，當然略去了血脈之劍被楚魚拍飛的那一段。
他的師弟將傳音符遞給他，他看完後臉上皺成一團。
“怎麼了師兄？”師弟問。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段飛鴻將傳音符捏碎，碎屑從指縫中簌簌落下。
他想起自己在幻血秘境中對楚魚說的那句血脈面前眾生平等，又想起那個站在太虛劍宗隊伍末尾、始終沉默的嬌小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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