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蒼和默閻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上。
雲蒼正在夾菜，他的筷子夾著一塊紅燒靈獸肉，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看著那個坐在小師妹常坐位置上的男修，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了。
那張臉他很熟悉，作為雲家少主，他曾在仙族大會上見過黎清衍多次。
雖然從未交談，但他認得這張臉。
更何況，早在那個月夜，他就己經知道了答案。
然後他收回目光，將那塊肉穩穩地夾進嘴裡，慢慢嚼完。放下筷子，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他說。
默閻的反應則完全不同。他端著一碗靈米粥正要往嘴裡灌，勺子舉到嘴邊時眼角餘光瞥見了那個男修。
他瞪大眼睛，他的聲音飄忽得像夢遊：“……小師妹？”
雲蒼不緊不慢地拿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。
從那個月夜他撞見黎清衍站在月光下時，他就知道這張偽裝遲早會被人撕開。
只是他沒想到，撕開這層偽裝的人是黎清衍自己。
他選擇了最體面的方式，主動公開。
雲蒼說：“他不是小師妹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坐在小師妹的位置上？”默閻的聲音開始顫抖。
“因為他就是小師妹。”
“那為什麼你又說不是——”
“他是黎清衍。”雲蒼放下茶杯，用筷子的尾端指了指那個方向，“黎氏仙族少主。大師姐的未婚夫。三年前用女裝混進劍宗，在你面前叫了你三年三師兄。”
“哦對了，你三年前是不是還跟他說過：小師妹你要是被欺負了來找三師兄，三師兄給你出頭？”
默閻的臉色由白轉青，又由青轉紅。
他的腦海中正在飛速回放過去三年裡自己幹過的蠢事。
他教過小師妹刀法，被對方以人家腕力不夠為由用木刀在手上敲了三道紅印。
他替小師妹擋過酒，對方縮在他身後甜甜地說：三師兄好厲害，然後他一個人喝倒了一桌人，第二天頭痛欲裂。
而小師妹精神抖擻地陪大師姐晨練去了。
他還跟小師妹”抱怨過：大師姐太兇了，動不動就罰抄門規，當天晚上楚魚便來找他，友好談心，談完之後他又多抄了五十遍。
“那個小師妹，”默閻的聲音發著抖，手指顫顫巍巍指向那個月白身影，“是黎清衍？那個一劍擋三位化神的黎清衍？那個號稱仙道千年不遇的奇才的黎清衍？”
“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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