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閻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想反駁，但他仔細想了想。
無論是比修為、比長相、比家世、比對大師姐的執著程度，他好像確實沒有任何勝算。
他默默端起粥碗又灌了一口，決定用食物來填補內心的創傷。
膳堂裡的寂靜終於被打破。
一個內門弟子猛地站起來，聲音因過度震驚而變得尖銳：“小師妹是黎清衍？就是那個黎清衍？”
這句話像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，整個膳堂瞬間炸了鍋。
“黎清衍，皓月輝光最純血脈，二十歲的元嬰大能。”
“他不是下個月才來嗎？怎麼己經在咱們宗門待了三年？”
“女裝三年，堂堂黎氏少主，居然女裝三年藏在咱們劍宗，就是為了追大師姐？”
“等等，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去大師姐房裡睡？說是怕黑？”
“怕黑個屁，他元嬰期怕什麼黑，那就是想跟大師姐睡覺。”
“你說得太首白了——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“等等，那他以前叫我師兄的時候，我是不是還摸過他的頭？”
“你完了，黎氏仙族會把你頭擰下來的。”
“可當時是他叫我摸的，他說師兄你最好了，師兄你摸摸我的頭，我怎麼會拒絕啊！”
“……你這話聽著更奇怪了。”
混亂在持續蔓延。
有人開始掰著指頭數這三年來對小師妹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。
有人開始拼命回憶自己有沒有在“小師妹”面前說過大師姐的壞話，回憶完畢後臉色慘白。
有人開始討論黎清衍那張真臉到底有多帥，這個討論主要發生在女弟子之間，不過很快就有男弟子也加入了。
甚至有個別弟子趁亂摸到黎清衍身後三步的距離，假裝撿筷子蹲下來偷看他的側臉，看完之後紅著臉回來，對同伴豎起大拇指。
而這一切的中心，黎清衍始終端坐原位，他面前的兩碗粥己經涼了。
楚魚沒有來，但他沒有走，他的坐姿依舊端正，神情依舊平靜，只是放在膝上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。
他在等的人，今天沒有來膳堂，沒關係，他可以等。
反正他己經等了八年，不在乎多等幾個時辰。
膳堂門口的喧譁忽然一靜，弟子們自動往兩旁讓開，讓出一條不寬不窄的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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