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衍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次認真的表情。
他沒有回頭,月輝劍反手一擋。
當——兩劍相交的瞬間,月輝與暗光迸射,照亮了劍崖上兩個人的臉。
楚魚的表情依舊平靜,但目光如炬,眼底有一團被壓抑了許久的火焰在燃燒。
黎清衍的表情不再從容,他被這一劍逼出了真正的實力。月輝劍上光華大盛,他的眼瞳在瞬間變成了純銀色,那是皓月輝光血脈被逼到極致時的特徵。月光如瀑從他體內湧出,將整個劍崖照得亮如白晝。
楚魚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,殘劍從反手位拉回,正手位再出,劍身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,從左上到右下,乾淨利落,沒有任何多餘的軌跡。
破曉一劍,這一劍的劍意不再是單純的快,快中有韌,韌中有絕,絕中有一種向死而生的決意。
劍尖刺向黎清衍的胸口,距離他的心口只有一尺。
黎清衍沒有躲,他笑了一下,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楚魚意外的動作,他將月輝劍往下一沉,讓開了中門。
月光屏障撤去,護體靈力收斂,他整個人在那一瞬間變得毫無防備。殘劍的劍尖在距離他胸口只有三寸時猛地一偏,沒有刺入,只是擦過他的袖口,將月白道袍的衣袖劃了一道整齊的裂口。
碎布飄落,露出他手腕上一條細細的紅痕,那是劍氣餘勁留下的,沒有流血,只微微泛紅。
兩人同時收劍。
崖頂上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,像是被什麼遮住了,然後重新亮起。
黎清衍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劃破的袖口,然後拱手,嘴角卻帶著笑:“是師姐贏了。”
楚魚看著他的袖口,她知道他沒有用全力。
她見過黎清衍真正的實力,皓月秘境獨戰三位化神散修而不敗,不是金丹中期的她能匹敵的。
他讓了她,將元嬰後期的修為壓制到極致,只用劍技與她切磋。
這不是看不起她,恰恰相反,這是最大的尊重。
用她擅長的劍技與她公平對決,而不是用修為碾壓。
“你讓我了。”楚魚收劍入鞘,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。
黎清衍搖頭,他的長髮在收劍時被夜風吹散了幾縷,垂在頰邊,讓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看上去少了幾分天驕的疏離,多了幾分少年人的坦誠。
“我只是不想贏師姐,以前不想,現在不想,以後也不會想。”
他說,“這不是讓,是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。
楚魚轉身背對他,提劍往回走,走出三步時,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是什麼?”
“是心甘情願。”黎清衍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,被山風吹得有些散。
楚魚沒有回頭,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。鳴嗡的細極輕極聲一出發,震一輕輕間腰的魚楚在劍殘,候時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