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按住了劍柄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風太大，黎清衍沒有聽清。
黎清衍快步跟上去，和她保持著一臂的距離。
“師姐，你的劍比三年前又快了。”
“廢話，我練了三年。”
“嗯。”黎清衍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我知道，我每一天都看到了。”
楚魚沉默，沒有再說話。
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石階上交替響著，一輕一重，一前一後。
夜風將崖邊的古松吹得沙沙作響，松濤如訴。
走到劍崖下時，黎清衍忽然開口：“師姐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以後我可以不用再叫你師姐了嗎？”
楚魚腳步一頓，然後繼續往前走：“你叫了三年，”
“現在才問？”
黎清衍被她這句話噎住了。他想說那不一樣，但他看著楚魚的背影，覺得答案不重要了。
她方才對他笑了，他加快半步，和她並肩而行。
月光從雲縫中漏下來，照在兩人並肩的影子上。
一個挺拔如劍，一個清雋如月。
影子在石階上被拉得很長很長，有時交疊在一起，又有時分開。
“叫什麼都行。”楚魚的聲音傳來，“反正你也改不了口。”
黎清衍的腳步停了一瞬，然後重新跟上，他低下頭，藏住了嘴角壓不住的笑意。
這一夜，劍崖的風比往常更輕。
這一夜，太虛劍宗的月亮比往常更圓。
這一夜，殘劍在鞘中輕吟了很久，久到楚魚臨睡前拍了拍劍鞘，低聲說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殘劍才安靜下來。
它在說什麼？
也許是在笑，笑它的主人用了七年才發現，向死而生的劍意，並不妨礙有一個能在月下並肩而坐的人。
。。。
次日清晨，楚魚在後山古松下找到了黎清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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