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己經栽了。”雲蒼將一粒剝好的瓜子仁放進嘴裡，“可能從靈泉那夜就栽了，她只是花了這些天才肯承認。”
默閻總結了一句註定要流傳千古的話：“大師姐的劍，能讓三百柄劍同時斷裂，但她擋不住一個男人叫她阿魚。”
“……同感。”
風吹過銀杏樹，葉子嘩啦啦響。
樹下，楚魚在演武場上揮出了今天的第一劍，劍風破空，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更乾脆。
那個月白身影依舊靠在石柱上看她練劍，保持了承諾的就看看不說話。
只是在楚魚收劍時，他喊：“阿魚。”
三個月試用期開始的頭幾日，太虛劍宗一切如常。
楚魚照常晨練，照常練劍，照常把練錯了劍招的弟子點出來重練。
唯一的變數是，她的生活被一個叫黎清衍的人全面滲透了。
現在黎清衍不再偽裝，乾脆放開了手腳。第一日端來的是清蒸靈鱸，魚身完整，薑絲切得細如髮絲，湯汁鮮得能讓舌頭吞下去。
第二日是紅燒靈獸肉，肉質酥爛，醬汁濃稠，配了一碗靈米飯，米粒顆顆晶瑩。
第三日是靈芝燉雞湯，湯色金黃，藥香與肉香融合得恰到好處。
第西日變了個花樣，做了一屜水晶蝦餃，皮薄得透光，裡頭的蝦仁彈牙爽口。
楚魚站在灶房門口，看著黎清衍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。月白道袍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，手上沾著麵粉，額角有極細的汗珠。
他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，元嬰後期修士的控火之術用來炒菜，火候精準到每一息，鍋裡的靈獸肉翻卷的角度都帶著某種劍法般的韻律。
“你不用修煉的嗎？”
“給阿魚做飯就是我的修煉。”黎清衍將菜盛進碟中。
“……你這元嬰後期是炒菜炒出來的？”
“炒菜練的是火候和控靈，劍法也講火候和控靈。”黎清衍端著碟子轉身，“萬法同源。阿魚你看，這紅燒肉的收汁，像不像破曉一劍的劍意，濃而不烈，收而不散。”
楚魚無話可說，然後接過筷子吃了一口。
“……歪理，但肉不錯。”
黎清衍笑了。
某日楚魚練完劍回房，發現劍柄上多了條項鍊。鏈身是月輝凝結的絲，細如髮絲卻韌性十足，扯不斷也燒不熔。
墜子是一顆極小的月輝石，打磨成劍的形狀，在日光下泛著清冷卻溫潤的光澤。
她提著項鍊找到黎清衍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護身法器。”黎清衍坐在古松下翻玉簡，頭也不抬，“用我的一縷本命月輝煉的。能擋三次化神級的攻擊。你戴著，我放心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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