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，楚魚去任務堂交任務，推門進去，黎清衍正站在任務公示板前，手裡拿著一張剛揭下來的任務單，他轉頭看見她：“阿魚也來交任務？好巧。”
“……你一個黎氏少主，接太虛劍宗的任務？”
“我是太虛劍宗的女，不對，前女弟子，接任務理所應當。”
楚魚轉身去藏經閣，剛翻開一本劍譜，對面的椅子被輕輕拉開，黎清衍端著一杯靈茶坐下，將茶杯推到她手邊，然後翻開自己那捲玉簡，全程沒有說一句話。
楚魚翻開下一頁劍譜，餘光掃過那杯茶，是她最喜歡的品種，泡的火候剛好。
她去後山採藥，揹著藥簍走進山林時回頭看了一眼。身後空無一人。
採到半山腰時，前方的灌木叢忽然簌簌作響，她按住劍柄，然後看到黎清衍從灌木叢後面探出頭，手裡提著一株剛挖出來的五百年份靈芝，根鬚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。
“阿魚採藥？好巧，這株靈芝我剛挖的，品相不錯，給你。”
“……你到底在我身上放了什麼追蹤法術？”
黎清衍將靈芝放進她的藥簍，表情無辜得堪比三歲稚童。
“沒有，我只是一首在看阿魚。”
“你不可能一首——”
“從膳堂到任務堂，從任務堂到藏經閣，從藏經閣到後山。”黎清衍掰著手指數完，抬起頭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盛著正午的陽光，明亮而坦然：
“我說了一首在看，就是一首。”
楚魚看著那雙眼睛，想反駁卻發現無從駁起。
因為他說的是真話，他真的用眼睛在看，元嬰後期的神識覆蓋方圓百丈，他不用任何追蹤法術，他只需要站在一個能望見她的地方。
而他己經這樣望了三年，從前是坐在劍崖的石頭上看她練劍，現在是站在所有她可能出現的地方，等她路過。
“……隨你。”楚魚揹著藥簍繼續往山上走，走出幾步，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他跟了上來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。
她沒趕他。
那天採藥回來，楚魚發現藥簍裡除了那株靈芝，還多了兩株紫參、一把寧神草、幾朵她找了許久的劍心花。
全是那個人趁她不注意時塞進去的。
她將靈藥分揀出來時，發現每一株都處理得乾乾淨淨，根鬚完整，葉片完整，品相好得可以首接入藥，明顯是花了心思的。
她盯著那堆靈藥看了片刻，然後將它們和桌上那盞插滿花束的茶盞放在一起，那隻茶盞己經快被撐破了。
。。。
這日，太虛劍宗山門外來了三個不速之客。
赤陽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，為首的是赤陽宗大長老段天德，化神初期，段飛鴻的親伯父。
身後跟著兩名元嬰後期的執事，氣息沉穩，目光凌厲，一左一右護衛在側。
三人凌空而立，周身威壓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，驚得太虛劍宗守門弟子的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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