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是雲蒼路過時無意中解決了這個困局。
他聽完了兩人的僵持，面無表情地提了一個方案：“七成，元嬰後期的七成力，約等於化神初期的門檻。恰好是師姐需要越級挑戰的強度，又不會強到無法對抗。既能逼出極限，又有實戰價值。”
楚魚想了想，覺得有理。
“那就七成。”
黎清衍也點頭，七成剛好，既能認真打，又能在阿魚撐不住時及時收手。
從此以後兩人每次對練都按這個比例。
楚魚偶爾能贏一兩招，贏的時候黎清衍笑得比她還開心。
當然輸的時候居多，輸完她就去劍崖上多揮五百次劍，黎清衍便坐回青石上，重新攤開那捲從沒翻過頁的玉簡，繼續看她。
午後，藏經閣。
楚魚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，面前攤著三本劍譜，正在對比其中兩套劍法的異同。
窗外的陽光被古銀杏的枝葉切成碎片，斑駁地落在書頁上。
她的指尖沿著劍譜上的圖譜緩緩移動，眉頭微蹙，嘴唇無聲地翕動著，那是她在默唸劍訣時的習慣。
黎清衍坐在她對面，他手裡也握著一卷玉簡，但目光幾乎沒有落在玉簡上。
他在看她。看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，看她蹙眉時眉心那道淺淺的豎紋，看她咬著筆桿思考時嘴唇微微噘起的弧度，這個動作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做，他看了三年也從來沒說過。
“黎清衍，你玉簡拿反了。”
黎清衍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，從容地翻轉過來。“多謝阿魚提醒。”
楚魚沒有抬頭，但她翻書頁的動作頓了一拍。
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的溫度，她己經漸漸習慣了這種注視。
茶是靈茶，泡茶用的是靈泉水，以靈力控溫，以神識掌握火候。
黎清衍第一次把茶杯放在她手邊時，她只是看了一眼沒碰。
後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，她會在翻劍譜的間隙順手端起來喝一口。
那個動作越來越自然，自然到她從未意識到這本身就是一種默許。
傍晚時分出了一件小事。
楚魚練完劍回房，換下道袍時發現腰帶上的劍扣鬆了，銅釦邊緣己經磨得發亮。
她將腰帶放在桌上，準備去管事堂領一條新的。
黎清衍正好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剛泡好的靈茶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腰帶，放下茶杯。
“我來修。”
“你會修劍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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