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試用期教會了他一件事，阿魚喜歡適度的空間。
論道臺上，各宗天驕輪番登臺。
有人展示新創的劍法，有人演示血脈覺醒後的神通，有人在論道環節侃侃而談仙道本源。
臺下喝彩聲此起彼伏，氣氛熱烈。
首到赤陽宗的一個年輕弟子登臺。
那人叫段飛鵬，是段飛鴻的族弟，金丹後期，赤陽真火血脈純度頗高。
他在臺上講了一套血脈為仙道之本的理論，引經據典，條理分明，贏得臺下一片讚許的頷首。
說到得意處，他話鋒一轉，聲音朗朗傳遍七十二峰：
“是以，凡人修仙，實為對仙道資源的浪費。一介凡軀，無血脈加持，修至金丹便己是極限，再往上走，所耗資源是血脈者的數倍，而成就不過爾爾。”
“天道以血脈定尊卑，此乃自然之理。凡人不自量力，妄圖與天驕比肩，不過是——”
“不過是怎樣？”
一個聲音從東側第七峰傳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那個方向，楚魚站起身，她今日穿的是太虛劍宗真傳首席的墨色道袍，袖口衣襬沒有多餘紋飾，通身上下唯一的點綴是腰間殘劍劍柄上那枚月輝石墜子。
楚魚一步步走下觀禮峰的臺階，走上論道臺。
段飛鵬看著她，嘴角還掛著那絲未及收回的輕蔑：“楚道友有何指教？”
楚魚沒有看他，她轉向七十二峰，目光從那些高高在上的觀禮席上一一掃過。
仙族雲家的長老，五蘊宗的劉長老，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新換的拂塵柄。
碧落宗的掌門，赤陽宗的段天德，他手上的劍傷還沒好利索。
還有更多楚魚不認識的人，那些人生來便有高貴的血脈，從煉氣到金丹只用三年五年，坐在高高的觀禮峰上俯視著論道臺，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。
“我七歲入道，十二年來，每日揮劍三萬次。”
“沒有血脈覺醒，沒有天生神力，沒有任何捷徑，從煉氣到金丹，每一個境界都比你們多花十倍的時間。你們用三年走完的路，我用了十二年。”
楚魚拔出殘劍，劍身暗沉，鏽跡斑斑，劍刃上那道裂痕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毫不起眼。
但不知為何，當她拔出這把劍時，整個論道臺周圍忽然安靜了。
“但——”楚魚將殘劍平舉，劍尖指向段飛鵬，“十二年後的今天，在座的各位血脈者，可有誰敢與我一戰？”
鴉雀無聲。
七十二峰上沒有一個人應答。
段飛鵬張了張嘴，想說：“我來”，但他低頭看到楚魚握劍的那隻手，自己說不出那兩個字。
楚魚沒有等太久，她收回劍，環顧西周：“我不否認血脈的強大，它讓修煉變得更容易，讓破境變得更輕鬆，讓擁有它的人生來就站在別人做夢都到不了的高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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