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楚魚被他看得有點心虛，小聲說：“那......奴婢再放涼一會兒？”
“嗯。”蕭珩低下頭繼續看摺子。
楚魚就站在旁邊，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夕陽從窗欞間斜照進來，橘紅色的光落在她身上。她站在光影裡，微微低著頭，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。
蕭珩批完一本摺子，抬頭看她，忽然愣住了。
夕陽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，小巧的鼻樑，微微翹起的唇角，還有那截白皙如玉的下頜。明明穿著最普通的宮裝，可那身段。那氣韻，竟像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蕭珩的目光落在她的劉海上，厚厚的一層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“把劉海撩起來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楚魚一愣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搖頭：“不要，乾孃說不可以。”
蕭珩眉頭一挑：“你乾孃說什麼你都聽？”
楚魚點頭：“乾孃說的都對。”
蕭珩放下摺子，靠在椅背上，聲音淡淡的：“本宮命令你。”
楚魚咬著唇，猶豫了好一會兒。
乾孃說過，主子的話不能不聽。
她慢慢抬起手，指尖捏住劉海，輕輕撩了起來。
夕陽正好落在她臉上。
蕭珩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。
膚若凝脂，眉目如畫。一雙眼睛霧濛濛的，像是山間的晨霧裹著一汪清泉。鼻樑挺秀，唇色天然帶著淡淡的粉，不必點胭脂，便已嬌豔欲滴。
她的美不是那種精心雕琢的美，而是天然的。毫無防備的，像一朵開在山谷裡的白山茶，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。
蕭珩握著摺子的手僵住了。
他活了十六年，見過無數美人。世家貴女。異邦公主。宮中嬪妃，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。
可這一刻，他忽然覺得，那些人都白長了臉。
楚魚被他看得有些不安，小聲說：“殿下，看好了嗎？”
蕭珩沒說話。
楚魚等了一會兒，見他不開口，便把劉海放了下來，重新遮住了半張臉。
“殿下看到了，奴婢走了。”她行了個禮，轉身就走。
蕭珩坐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在門口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眉頭深深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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