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魚兒。”蕭珩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，像煙花在夜空中綻放，“看著我。”
楚魚費力地睜開眼睛。他的臉近在咫尺，汗珠從額角滑下來，滴在她臉上。他的眼睛裡倒映著燭光，也倒映著她。
兩個人的目光纏在一起，像藤蔓繞著藤蔓。
蕭珩吻住了她。那個吻很深，很重，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顫抖。
然後一切都安靜了。
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，在空曠的殿內交織纏繞，像兩條溪流匯入同一片湖泊。
蕭珩沒有馬上鬆開她。
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，呼吸漸漸平復。他的手還扣在她腰上，掌心滾燙。
楚魚整個人都是軟的，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糖，黏在他身上，一動也不想動。
過了很久，蕭珩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來，悶悶的：“疼不疼？”
楚魚小聲說：“不疼了。”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就是腿有點軟。”
蕭珩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震得她整個胸腔都在顫。
他撐起身，低頭看她。楚魚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，頭髮散了一枕頭，嘴唇微微紅腫，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。
他伸手，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。
“本宮弄疼你了。”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楚魚搖搖頭：“不是疼的。”
“那是為什麼哭？”
楚魚想了想，小聲說：“就是，覺得很奇怪，好像整個人都飛起來了，飛到很高很高的地方，有點害怕，又有點......舒服。”
蕭珩的眼神又暗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翻了個身，仰面朝天躺著。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，拇指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“你再說這種話，本宮今晚就不用睡了。”
楚魚眨巴著眼睛：“為什麼？”
蕭珩偏頭看她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因為你是個傻子。”
楚魚不服氣地嘟了嘟嘴：“我才不傻呢。”
蕭珩看著她嘟嘴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心口那個位置，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的。
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上。
“睡吧。”
“殿下不失眠了嗎？”
“有你在，不失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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