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衍帶著妻子，顧明珠帶著丈夫，顧承嗣帶著女朋友。一家人圍坐在客廳裡，說說笑笑，熱鬧得像過年。
楚魚看著這一屋子的人，心裡又暖又酸。
“媽，你們終於回來了。”顧明珠跑過來抱住她，“我想死你了。”
“想我們怎麼不打電話？”
“打了，爸不接。”
楚魚看向顧柏謙。
顧柏謙面不改色：“在度假，不接工作電話。”
顧明珠氣得跺腳：“我不是工作，我是你女兒。”
“女兒也不行。”
楚魚笑著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回來就好。吃飯了嗎？”
一家人吃了一頓團圓飯。
飯桌上，顧承衍說起公司的業績，顧明珠說起新開的專案，顧承嗣說起他的科技公司拿到了融資。
楚魚聽著，覺得孩子們都長大了，不需要她了。心裡有些空落落的。
吃完飯，孩子們陸續走了。
楚魚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車一輛一輛開走，眼眶又紅了。
顧柏謙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：“捨不得？”
“嗯。”楚魚吸了吸鼻子，“以前他們小的時候，天天在身邊。現在大了，有自己的家了，見一面都不容易。”
“不是還有我嗎？”
楚魚轉過身，看著他的臉。
他的臉上也有了皺紋，但眼睛還是跟二十年前一樣，看著她的時候，像是有光。
“柏謙，你說，我們這輩子，值不值得？”
顧柏謙低頭看著她，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。
“值得。”他說，“因為你在我身邊。”
第二天，楚魚醒來的時候，顧柏謙己經不在床上了。
她起床，走到窗邊，看見他站在花園裡，手裡拿著剪刀，在修剪那棵她二十年前種下的桂花樹。
陽光灑在他身上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楚魚看了很久，這個男人，從二十歲的冷峻少年，變成了六十歲的沉穩老人。
可在她眼裡，他一點都沒變，還是那個在婚宴上替她解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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