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是在花園裡出事的，那天下午，她想去看看那叢牡丹，上次被刺紮了之後，霍衍真的讓人把所有花刺都磨掉了。她蹲下來，湊近聞了聞花香，心情很好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腳下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板。
“啊——”她整個人往前撲去，額頭磕在了花壇的邊沿上，血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
“夫人，夫人。”青禾嚇得魂飛魄散，撲過去抱住她，“來人啊，快來人，夫人摔傷了。”
楚魚只覺得天旋地轉，眼前一片模糊。她聽見青禾的尖叫，聽見雜亂的腳步聲，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黑暗裡，她看見了畫面。
她看見自己，不，是一個跟她長得很像的女人，穿著一身黑色勁裝，在夜色中飛簷走壁。她的身法極快，掠過屋頂，無聲無息。
畫面一轉。
她看見自己跪在一個老人面前，老人的臉模糊不清，只有一雙眼睛，渾濁的、帶著血絲的眼睛，像極了夢裡的那雙。
“記住你的任務，殺了霍衍。”
“是，師父。”
畫面又一轉。
楚魚混入一群舞姬中間，穿著華麗的舞衣，臉上塗著脂粉，笑得嫵媚。她的眼睛卻在暗暗觀察，觀察那個坐在最高處的男人。
霍衍。
年輕的霍衍，比現在更冷，更狠。
畫面停在這裡。
楚魚猛地睜開眼，入目是熟悉的帳幔，熟悉的味道。
“醒了，夫人醒了。”青禾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楚魚想說話，發現喉嚨幹得像要冒煙：“水……”
青禾連忙端來水，扶著她喝了幾口。
“侯爺呢？”楚魚問，聲音虛弱。
“侯爺守了您三天三夜，剛剛被趙副將勸去歇息了，就在隔壁。”青禾擦著眼淚，“夫人，您嚇死奴婢了……”
三天？
楚魚愣了一下，她只覺得自己睡了一覺，沒想到己經過了三天。
她伸手摸了摸額頭，摸到了厚厚的紗布。
“夫人，您磕破了頭，流了好多血，大夫說差一點就傷到骨頭了。”青禾說著又哭了。
楚魚靠在枕頭上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那些畫面，是夢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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